梁竟好像读懂了她的想法，说下去：“分不清楚吗？我可以解释为，后悔就是如果爸爸再和你说同样的一番话，你不会再同样的选择，而反悔就是，你依旧会答应他，依旧会这样，然后再像现在这样，于不习惯没有我的存在才想起我，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想我，但实际上你没有拿任何真心实意。”

在他来敦的一年多里，她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从没有主动告诉他她想他又或是其他甜话。

“想听你说话，想看见你，想吃你的狗饼，想……”

直到他说完这番话，她才知他是在暗讽她，讽刺她前来找他是于“反悔”，他还在展他的攻击，每个字都像是窗外灰的冷雨。

她自以为是地了这么荒谬的决定，现在才来告诉他她想他。

因为生病，周末两天游千语半步家门也没，勉维系了一周的好习惯光速倾塌，又回归了外卖生涯，与此同时还来了月经，人越发萎靡。

“来找我的理由。”

原耀：「明早我会乖乖去上课，你陪我吗，我来接你。」

“方便说说话吗？”闻歆问她。

“怎么不说了？”

相反，她在计划让他无法忍受，让他一次次失望，让他主动提分手，而她给的理由竟然是她认为由他来提分手的话，他才会甘心，而她提，他会永远不甘心。

她还是答不上来，甚至分不清二者之间的区别。

“如果你是说无法忍受你这样对我的程度，也许吧。”

脑胀地睡了一晚，梦境纷繁不堪，再醒来时人似乎发了烧，扁桃也有些发炎，难受得厉害，像小时候一遍遍经历肺炎那样，闷气短。

总觉得比唱反调的样更让人疼了。

她听见他笑了声，然后他松开了她的胳膊，她接着朝外走。

果然不应该偷懒，不过没有因为发睡觉而面似乎已经很好了。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柔，但她分得清那不是真的柔，“那我问你答，可以吗？”

“因为我很想你。”

那时雨是凉丝丝的，而今夜浴室里淌着，但也淋得游千语脑袋有些沉，洗完澡后连发也没力气就趴回床上睡下。

她心有不安的觉，但还是看着他。

吻得很重很凶，好像没有用言语宣完的怒和怨继续以另一形式在间爆发，亲吻声与呼声织，与窗外的雨声重叠，她被人半拥着，良久良久，终于呼不畅，她挣脱不得，于是朝他的咬了下，迫使他松开她。

“……”

视线有些模糊，她了睛，才发现是镜还留在梁竟那里，她不想回，没有回，走到楼梯时，见到了站在那里的闻歆。

因为他神里带着冷酷笑意，好像在嘲她，但她回答：“因为我说的不是你想听的话。”

他吃痛着，一只手抚向充斥着铁腥味的嘴，看向她的双则还带着丝未化解的怨恨，又或者更接近于丝丝情，至少不像刚刚那样仿佛没有情绪。

她勉好了一些的疼又有些疼，最后回复：「生病了，你好好上课，我周三再上班。」

原耀：「哪有你这样上班的，自己就给自己放假？」

“好，下一个问题是，你来找我，是于后悔还是反悔？”

“你又在用你的想法揣度我，但至少这次你猜对了，那你能猜中我为什么不想听吗？”他问了她，但没有等她回答，“因为你明知我想听什么，却就是不讲那些话，你只是一味地避重就轻。”

她朝外走，但却被人拽住胳膊。

她说不话，耳畔是心脏动的声音。

“我不知你想要什么理由。”

梁竟垂下手，见状终于丝丝挫败，他将声音放几分，却还是固执：“给我个理由。”

“你的想念就只有这样的程度吗？”

“怎么不回答？”

雨还在下。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天有些冷，心情也像是被雨冻住，好久她才说：“如果你跟来只是想审判我的行为，我看我还是先走为好。”

她经过闻歆，离开了教学楼，钻雨幕里。

窝在床上看了两天地理杂志，到周日晚上收到了继原耀挑衅后的另一条消息，但这回是卖乖。

他问她第一个问题：“你说想我，是想些什么？”

泪半，她看清他圈下方有层薄薄的乌青，看清他比一个月前还要清晰的下颌线，了微微有些酸的鼻，叫他声：“梁竟。”

为什么她的脑一时间像是无法运转，无法剖析他的任何想法？

“如果你是想和我说梁竟，可以晚些时候再联系我，我现在不想再提起他。”

他因为她的话安静了许久，再开时问她：“你知不知过去一年多我一直在等你对我说这样的话，但你呢？”

他想听些什么话呢？

发过来没两秒就撤回，重新发来条：「那你好好休息，等你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