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一郎……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啊。”幸村市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雨是在傍晚开始下的。

幸村市的眉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问原因，先扫了一柳生比吕士的表情。柳生比吕士一贯冷静沉稳的脸上此时此刻挂着不同寻常的凝重以及……被某件事砸之后还没缓过来的茫然。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敲响。幸村市和真田弦一郞对视一，都站了起来：“请。”

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

他总是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她在的是一比较复杂的化学题。她在中国的学习度还没到化学开课的时候，所以化学这门课都是补习和自学。不过还好，她对学习很有信心。

不知怎的，幸村市忽然想到了真田遥在烤店里的一段他没听太懂的心声。

提到了柳生比吕士柳生结衣的名字，以及……“假千金”？

更何况……

“也是。”

“突然下雨了啊。”幸村市收回视线，笑了一下，“不知家里那边的雨大不大，打雷的话小遥会不会害怕。”

他想起前几天在网球场旁，听到的真田遥的心声。提到明年立海大会输的时候，她的心声听起来是叹和惋惜。

真田遥下“接通”，语气平稳：“结衣。”

真田弦一郞也拧着眉：“啊，希望不会太影响到柳生。”

又一雷落下，真田遥不由得停下了笔。

真田遥鼓了鼓腮，重新开始解题。

嗓沙哑，鼻音很重，说话有些断，每一个字都要很用力才能说：“小遥。”

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她没提过，应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兴趣。”

她用笔尖戳了戳草稿纸，来回看了两遍，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条件。

真田遥没有急着开回应，而是等了一下。

幸村市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睛：“这样啊……”

柳生比吕士了，满脸复杂地急匆匆离开。

哭过的。

推门而来的是柳生比吕士，他急匆匆地来，开门见山地说：“我家里有事，可能要先回去。”

起先只是零星几滴，打在院里的石板地上，发细碎的声音，真田遥在书桌前抬了抬，往窗外看了一，又低，继续算题。

但是能听到心声这件事，或许本就不科学？

她扫了一屏幕，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幸村市想了想，噗嗤一下笑声来：“倒也是，那孩暗都玩得很厉害。说起来，小遥明明很擅长暗，怎么就是打不好网球呢？”

不兴趣吗？

幸村市没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去吧。”

换是旁人，幸村市完全不会这么纠结，但问题就是在，这么想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算得上从小看到大的好友的妹妹。早就知他们对网球的的真田遥，不应该会这么想。

一般来说，柳生结衣打电话过来，声音虽然是带了几分大小脾气的骄蛮和抱怨，还有隐隐藏着的撒，但是无论怎么听都是快的，而不是……

难不成……不应该……这不科学……

电话那传来的声音，不是柳生结衣之前会发来的。

但是他怎么又隐隐觉得，这个所谓的“剧情”才是一切的突破？

【来了。】

闪电，闷雷，然后是渐渐大起来的雨声，密密麻麻砸到窗上。

真田弦一郞注意到他在发呆，问了一句：“幸村？”

真田弦一郞沉默了一瞬：“我的记忆里，她没怕过打雷。”

她是不害怕打雷的，只是外面雷这么大，又是雨这么大……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似乎就是这样一个雨天——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原本幸村市还想问问真田弦一郞，真田遥有没有跟他提过对输赢的看法。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没再追问，把杯放回去，转把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模糊成一片的海面上。

“你，现在，方便来……”柳生结衣把剩下半句咽了一下，重新开，“你可以来接我吗？”

真田弦一郞倒没那么纠结：“单纯不兴趣吧。”

*

真田弦一郞皱了皱眉：“很严重吗？”

“还好，只是需要我回去一下……大家不用太太担心。”柳生比吕士回答得略显糊，一看就是不方便透太多。

是柳生结衣。

更何况，真田遥还总是念叨着什么“剧情。”

剧情吗？是什么剧情？是小女孩看的什么动漫或者电视剧里的剧情？

幸村市再次想起那张稍微大之后就和她堂哥一样永远面不改的脸，想起她那张脸后面语速飞快的中文吐槽……

如果还是不兴趣，不是讨厌网球，也肯定不是讨厌他们，又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