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还会一语双关。

路鸣：【到了，在项目组。我以为你也会项目组呢。】

她那边光线有些暗，背后是堆满料的架，看起来是溜了某个储藏室接的。

她看到孟璟阑拿着手机走开的背影，目光停了一瞬，偏看了段颖一。

他不恼。人生本来就是用来刷新验的。

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肩膀发几声细碎的响，刚拿起杯想喝，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表情有些慌张，像是怕被人看到，声音压得很低：“嘛？”

路鸣：【你在艺统？】

孟璟阑靠在墙面上，借着路灯光看清屏幕里她的脸。

他让段颖先陪温晁去，自己走到旁边回电话。

楚凝的手指顿了一下。今天没来吗？

“谁？”

发完把手机收袋，转走向包厢。

楚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画面晃了几下才稳住。

“不一定哦。”她说，尾音微微上扬。

但这事问她什么，楚凝：【不知。】

海尚电影节是公司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浙江组离上海最近，这时候都要调过来一起办公。

是路鸣的消息。

孟璟阑“哦”了一声：“就你们两个？”

北京来的几个人被安排到了楼上一间临时腾来的会议室办公。他们来的人不多，工作安排相对宽松，唐也只给楚凝发了一条消息，说定了晚上下班就一起去吃饭。

“唐。”

他低打字，给她发过去一条：【晚上吃饭时把地址发我。】

温晁收回目光，没有再问，抬脚包厢。

楚凝：【是啊组长，你到了么？】

孟璟阑挑了一下眉，正要追问，那忽然有人隔着门板在叫楚凝的名字。她立刻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转回来对着屏幕：“我要去忙了，先不说了，孟总再见。”然后她挂了。

孟璟阑看着屏幕上黑下来的界面，双微张，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那细微的变化落在他里，如同一副看熟了的画被重新上了，耀夺目得很。

同事告诉她，所有信息必须在电影节开始前三天全收齐、录完毕、送审通过，否则相关艺人就无法场。她看了一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来的日期，继续打电话。

手机刚要递给段颖，余光扫到屏幕上那个名字，他顿了一下，把手机收了回来。

过了会儿，她重新拿起手机，开那只萨耶的像，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编辑消息发了过去。

被挂电话、被咬、被故意晾着,一件一件，都在补全。

有些经纪人很好沟通，语气利落，资料给得又快又齐，挂了电话五分钟内邮箱就响了。有些则是一副答不理的态度，拖拖拉拉，问一句答半句。

只是不太她故意让他吃醋的那心思，隔着屏幕都闻得到。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同学，跟我一起北京公司的，他们今天来办公了。”

“跟谁？”

分了一项新任务：为所有参加电影节的艺人及随行工作人员制作证件。

段颖朝她微微笑了笑：“温小，我们先去吧。”

路鸣的消息又弹了一条来：【孟总这几天是不是都不来公司？】

【今天我化妆了。】

楚凝看着那行字，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她不想接。

楚凝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她大学读的是电影学，项目组最对，但可能电影节期间艺统最缺人手，她是这样安自己的。

她对着那份长长的艺人名单，从第一个开始挨个打电话过去，询问随行人数、姓名、职务，以及证件照和份信息。

楚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撇了下嘴，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继续对着屏幕上那张还没填完的艺人信息表。

孟璟阑站在侧边的台阶下，开楚凝的消息。

他没有回消息，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他其实已经把楚凝的五官记得很清楚了，可此刻她化了淡妆，眉比平时更清晰了一些，也亮了一，整个人看起来像被轻轻打磨过。

温晁今天穿了件抹浅蓝拖地长裙，发盘成低髻，纤细的脖颈和致的锁骨，整个人端庄又大气。

“吃饭。”楚凝侧着脸四张望，像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楚凝忙到下午四，信息收集才刚完十分之一。

收到楚凝消息时，孟璟阑已经到了饭局所在的酒店门。、

他低笑了一下，心想，他从前那些没经历过的事，大概都要在楚凝上集齐了。

路鸣也没等她回，很快又发来一条：【哦，刚听项目的人说，他最近饭局排满了。晚上要跟温晁去跟院线的人吃饭。】

“化妆什么？”他笑着问。

路鸣：【你居然不知？】

屏幕里原本还在四张望的姑娘忽然停住了动作，睛眨了一下，立刻有个坏主意刚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