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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皮肤下能看见细微的血管。孟璟阑的视线在那只耳朵上停了两秒,他忽然觉得喉间有点干。
他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燃烧,忍字怎么写?他从前不懂,此刻不想懂。
手指收紧,落在她后颈上的指腹精准地锁定了那颗痣,力道加重了一点点,像在标记什么。
身下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身体在微微发抖,脖颈的神经突突地跳着,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回应他掌心的温度。
此刻的楚凝让孟璟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她的颤抖、她发红的耳尖、她无处可逃的僵硬,全都落在他手里。
可同时,他眼中的侵略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稀释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愉悦。
他缓了缓,贴近她的耳朵,气息拂过她颈侧,忽然不想纠结车里那个问题。他有强烈的欲望需要表达。
他在她耳边呼出一口气,声音低到几乎只有她能听见:“楚凝,怎么办?我现在就想()你。”
那个字他故意说得又轻又模糊,可还是精准无误地钻进楚凝耳朵里,滚烫地砸下来,在她心口砸出一个巨坑。
她猛地扭回头,惊诧的目光撞进他眼底。孟璟阑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那笑意压着欲望,又带着一种故意逗她的顽劣,像个刚刚恶作剧得逞的坏蛋。
最赤裸直白的一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带着那种低沉的、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音色,落在她耳朵里的时候,她竟然不觉得脏。甚至在某个瞬间,她竟然是期待着的。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灼热的、不容忽视的抵在她腿—间,同时那种热度也像是某种会传染的东西,顺着她的脊背一路蔓延下来,把她自己也烧得发烫。
楚凝觉得自己肯定疯了,她居然觉得孟璟阑恶劣又迷人,同时,又觉得这个臭男人自负的可爱。
她的大脑里忽然清晰地浮现出孟璟阑的人物画像——这个人习惯了掌控,想要什么就伸手去拿,可他又有着某种奇怪的底线,所以他才会询问她,霸道地告诉她“要不要试试”。
她与他而言,不过是一颗小卒子,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把她捏碎。可他却亲自开车送她回杭州,加她的微信,“报备”他的行程,给她租房子,甚至记住了她的生日当密码。
说出那个字的孟璟阑,眼底没有平时那种深不可测的波澜不惊,此刻他的情绪和他的欲望一样强烈,也一样一览无余。
她看着他那双被欲望和不满同时占据的眼睛,忽然不再害怕了。
他没那么可怕。他只是个想要什么、还没完全拿到手的普通男人在发火罢了。
楚凝眼底的慌乱顷刻间平复。
她看着他,问:“真的吗?”
闻声,孟璟阑眼底得逞的笑意骤然收住。
楚凝却承接他的得逞:“孟总,怎么办?我感受到了您的诚实——”
“楚凝——”他凶她住口。
“我在。”楚凝笑了下。
孟璟阑垂眸看着她,她仰着头回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眼神亮亮的,仿佛要和他分出个高下。
孟璟阑的从容在这一刻遭到了挑战。他意识到,他在她面前引以为傲的自控和掌控力正在一点点松动。
他的自信受到了威胁,可他却生不起气来。
而她那副努力要压他一头的倔强样子,又让他在其他层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以至于他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等到某时某刻,他会把这一切都讨回来。
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但他有的是时间。
楚凝感受着身前热度的撤离,孟璟阑后撤了半步,不紧不慢地抬手理了理衣领,动作从容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凝顺势支起身来,她以为自己站得很稳,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轻轻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好在孟璟阑并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