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坐定了，路鸣和楚凝才跟着坐下。

可今天不一样，表面上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就是不对劲。

这位应该就是环姮的许长亭，因为跟在他后微微弓着腰走来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杜琦。

他掌握节奏、控制距离，甚至无需多言，他的对手已经丢盔弃甲。

旁边路鸣已经站起来，楚凝也跟着站。孟璟阑还稳稳地坐在那里，背靠椅背，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着桌布，面如常地看着许长亭。

可当他看到主位上坐着的孟璟阑时，脸聚变，连嘴角那虚伪的笑都僵在了原。

路鸣脑里忽然冒一个大胆的设想。这两人之前是情侣，孟璟阑想要复合，被楚凝拒绝了。可又不对，楚凝的反应不像。

孟璟阑目光从许长亭脸上移开，落在杜琦上，语气平淡地开：“又见面了。”

如果能在他边工作，本就是一学习。

孟璟阑没动，视线从许长亭伸的双手上慢慢移到他脸上：“许长亭客气。杭州堵车是常态，我理解的——只是没想到许长亭常驻杭州，还北京的堵车时间来估算。”

初见他是温和的，救她于危难。楼下他是直接的，直接到她有些应激。

她甚至在想——

如果说初见的温和让楚凝难忘，那此刻他的锐利，就让楚凝移不开。

楚凝是整张桌上最没分量的人，她甚至不知为什么坐在这里。

“是是是。”许长亭顺势在孟璟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底下藏了一层小心。杜琦抬手了把额角的汗，在许长亭旁边落了座。

他收回手，把后的杜琦介绍给孟璟阑：“孟总，这是我们院线下面的经理，杜琦。”

可那客气下压着一层薄薄的锋利，刀刃裹在绸缎里，不显山不，但谁都知它在那里。

路鸣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差洒来。

杜琦那油的底此刻然无存，腰不自觉地矮了半截，赶从许长亭后探半个，声音都了几分：“孟总，上次是我有不识泰山，没认您，您别往心里去。”

楚凝敢他都不敢信。

但她不后悔拒绝，只是心里忽然有一说不上来的、的东西才窜。

个工作电话，基本都是对方在说，他听着，偶尔吩咐几句，也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路鸣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孟璟阑的状态不对。

他语气分明听不什么异常，可空气偏偏沉闷得让人不过气来。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云层压得低低的，风都停了，连呼都觉得费劲。

太扯了。拒绝孟璟阑？

许长亭是聪明人，听到这话不可能不掂量，今晚把杜琦叫来，说明他大概知这顿饭的由，也好了某准备。

孟璟阑看中了楚凝，然后被楚凝拒绝了。

这个介绍纯属多余，因为孟璟阑跟许长亭敲定这顿饭时，就明确提过一句“已见过贵司杜经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呃呵呵——”许长亭表情僵了一瞬，“孟总还是这么幽默。”

路鸣行刹停满脑袋的天行动，顺便推了推旁边的楚凝。楚凝回神，就看服务员推开门，两个男人走了来。

这是她第二次见他，却已经见识到了无数个不同的他。

她不知那是什么，也不想去想。

而此刻的他是锐利的、从容的，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手，在场所有人都在他的狩猎范围内。

过去三年，他每周一都要去上海开会，跟孟璟阑打过无数次照面。

“不妨事。大家都是熟人，随意就好。”

许长亭脸上堆着络的笑，快走了两步来到孟璟阑面前，伸双手：“哎呀孟总，实在抱歉，杭州这个实在是太堵了，让您久等了。”

孟璟阑冷归冷，但平稳，情绪被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里，谁也别想看到里面装了什么。

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圆圆，个不，一浅灰西装熨得平整，可穿在他上总显得有松垮，像是挂在了衣架上。

没有任何一个初职场的新人能够抵抗这掌控力。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整个包厢的空气就跟着他的节奏走。

抬看向孟璟阑。他正不不慢地跟许长亭寒暄着，语气客气、分寸得当。

我草。

那就有另一可能：

杜琦屋后目光落在楚凝上时明显顿了一下，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你怎么有资格现在这里”的难以置信。然后他移开目光，朝路鸣了下，算是打过招呼。

楚凝垂下，手指攥又松开，再攥。

路鸣偷偷观察了孟璟阑几分钟，又侧过看了旁边的楚凝一。她耷拉着脑袋，手指在桌底下疯狂缠绕包带，快把那条带拧成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