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闻摇了摇，语气轻描淡写：“最近没怎么疼过。”

宝瑛听话地往后缩了一，就听见庄闻说：“这是人工耳蜗和助听的介绍视频，我从我发小那里要来的碟片，他妈妈是医生。”

宝瑛看见那托都直了，“能骑吗？”

宝瑛忍不住笑了，睁开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屋里只有月光，更加映得她的睛亮得惊人，庄闻愣了一下，像是被那光晃到了。

宝瑛坐在电脑前，看着庄闻下开机键，又拿起一张光盘放机里。

自从在萍县住下后，差不多每两个星期，庄闻都要去县医院复查。县医院比不上省城的大医院，可他只是拿药、理疗，倒也不错。

庄闻是多了一笔钱，才把电脑的事办妥。

宝瑛抬看他，庄闻在她两只耳朵上轻轻了，用手语告诉她：这是治耳朵用的两样东西，我也没见过真的，我们先一起看看。

庄闻笑了笑：“不能，这是坏的。”他没骗宝瑛，这车他低价买的，就是为了应付差事，本就不好骑。若是日后郑世豪问起来，他就说骑车的时候摔坏了，郑世豪肯定不会究的。

拨号上网麻烦，庄闻平时用的频率暂时不怎么，方晴就一直用一块好看的丝布把电脑盖着。

有庄闻在边，宝瑛心里的那兴奋渐渐稳住了，没多久，就呼均匀地睡了过去。直到她睡熟了，眉舒展开来，庄闻的手，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背。

庄闻看着她，语气很稳：“能，你想不想要？”

宝瑛用手语问他：为什么要看这个？

宝瑛连忙：信！

忽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庄闻就推开门走了来。宝瑛赶闭上睛，把被拉到鼻尖，连呼都放轻了。

她松开手，双手在庄闻的胳膊上，慢慢着，问：“还疼吗？”

“可是……”

影片开始播放后，庄闻把声音开到最大。这毕竟是医疗用的专业介绍视频，里面有不少专业名词，好在庄闻提前都过功课。遇到宝瑛听不懂的地方，他就用最浅显的话，再给她解释一遍。

庄闻故意板起脸，声音沉了：“我是你哥，你再跟我算这些，我就生气了。”

庄闻说：等放寒假，我带你去省城看病，治耳朵。

宝瑛又问：真的吗？

庄闻伸手了她的鼻：“那就乖乖看着，看看这两样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用的。”

庄闻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她鼓起来的被窝，嘴角悄悄勾了勾，伸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睫。

庄闻轻轻把她往前探的脑袋推了推：“不能离太近，对睛不好。”

她的房间窗小，不像庄闻的那间，月光只能挤来一，刚好能看到月亮的廓。她站在床上，扒着窗，睁着一双黝黑的大睛，对着月亮眨了又眨，旁边的星星，也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应和她。

“睡不着？”庄闻的声音压得更轻。

宝瑛心里一，伸手拉住庄闻的手晃了晃：不要生气。

看完视频，宝瑛脸上透着藏不住的兴奋，她仰着问：“上这个，真的能听清楚？”

庄闻伸手，把被往下拉了拉，一张可的小脸，声音很轻：“睁，我知你没睡。”

今晚睡不着的人，还有他。

宝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是不是很贵？

“开心。”宝瑛翻了个，闭上睛，侧把胳膊搭在庄闻的腰上，脸颊贴在他的衣角上。

庄闻顺势坐在床边，抬手拢了拢她因为慌着钻被而凌的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怎么会不知，你翻来覆去的动静，我在隔都听见了，刚才是不是还爬起来扒窗看月亮？”

为了应付郑世豪，庄闻找人真的买了辆托回来，是国产的名牌，不过是二手的，省钱嘛。

“想……”一个字刚，宝瑛就顿住了，又问：“多少钱？”

。就算装好了，想要上网，也是件麻烦事。

宝瑛乖乖：“嗯。”

宝瑛不知他要什么，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坐好。庄闻在键盘上作了几下，屏幕上慢慢放了画面。宝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忍不住好奇，凑得很近去看。

睫颤了颤。

“你怎么知？”

庄闻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多少钱，你不用想这个。”

刚放寒假，方晴就给宝瑛和庄闻收拾好了行李，要带他们去省城。发前一晚，宝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远门。

庄闻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很慢，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我也开心，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规律复查的这几年，他的病情好了不少，照这样下去，靠吃药、理疗，就能把病情控制住。可谁也说不准，万一情况重了，就只能手术。

庄闻故意把睛一瞪：“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庄闻想了想说：“不贵。只是这治疗的技术，县城里还没有，我们得去省城，那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