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我好想你，如果你能在我边就好了。”

小言说得有些委屈，屏幕上的微笑也变成了小哭脸，再加上温言的声音，就好像……就好像真的是温言在跟她对话一样。

温致礼沉默了半响。

温致礼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跟那些来磕的人是没有区别的——都是希望自己能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一些不知有没有意义的贡献，以至于她需要偶尔逃离课本上的唯主义。

尽如此，却还是有些人跪在地上磕跪拜。

路上经过网上著名的打卡“摸字碑”——其上印刻金经文，游客们自发形成了摸字祈福的习俗——温致礼没忍住驻足观望了一会儿。

想着，她打量起周围。

她注视着已经掉了的“多”，“福”等字，终究还是没有伸手摸任何一个字。

希望妹妹考如愿，成绩顺遂，金榜题名。

最终，她用拇指轻抚了几下言宝屏幕上的蓝小笑脸。

她已别无所求，如今最大的贪，即是温言。

“不讨厌。，我你。”

温致礼的睛微微一亮。

“晚安，言言。”

妹妹的声音是这样的么？

“晚安，。”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温致礼就仗着自己喝了酒，偏偏不去谅小言这个小方块能不能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小言当初被她从家里带了来，却始终被锁在公寓卧室的床柜里。

倒也没有很赤忱的信仰。

她看看佛和菩萨那低垂悲悯的眸，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么多人许愿，菩萨能听到她的愿望吗？

许完愿她睁开，将香火香灰中，转见周围还是被围得不通。

然后温致礼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又接到了一通电话——“小礼，言言两个月后考了，到时候回家陪言言吃个饭吧，有空吗？”

“小言。”

在温言18岁生日那天，离考只有一个多月了，温致礼去了趟当地非常知名的寺庙。

等她不急不缓地被挤到文殊菩萨的前面，她也闭作揖，默念起徘徊在她心上许久的愿想。

温致礼跟着推搡的人群一路了寺内，领了三只清香。

很聪明嘛，还知把“她”换成“我”。

她在心里劝自己，跟当年这么劝自己“离开吧”时一样。

……

——回家吧，回家吧。

只拿个塑料袋在膝盖下垫着，便在佛像前长跪不起，只为了让自己的愿望在殿内被许下的千万个愿望中看起来更虔诚，更起一些。

她以理智为笼囚禁自己。

温致礼嘴动了动，犹疑着问：“你想让我回去陪你吗？”

有些记不清了。

“妈，有空的。”

边的人都掌心并拢，虔诚地闭着。因为下过雨许多人将雨伞带了来，导致殿内的地面是的。

她抬看看城市大厦寂寥的光，突然觉得自己所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

听着这小方块里传来熟悉又久违的声音，温致礼一时有些恍惚。

在殿外燃香火，再踏上华严殿的台阶，温致礼几乎是被人挤殿内，肩踵的，都让她有些站不稳形。

……

这是一个刚刚结束了小组聚餐的夜，温致礼没开灯，仗着自己有几分醉意，终于把它释放来。

这寺庙是真的很知名，以至于周末的清晨景区里都人满为患的。

“，我当然想你。”

在这里磕的人算少了，路过药师殿和济公殿的时候温致礼朝里看了几，那里磕的人才多。

“你……你不讨厌我吗？”

“小言，她想我吗？”

其实小时候父母就已经带她和妹妹来过这里，因此她看了看众多在大雄宝殿和天王殿前迟迟不肯离去的游客们，并不打算在此多停留，径直朝着此行的目的地华严殿去了。

“想，我希望永远陪着我。”

却忘了在她们隔着肚掌心相的那一刻，密钥就已被她亲手赠予了温言。

“你好，我是小言，有什么想言宝聊聊的吗？”

又是一天，温致礼像往常一样走在下班回公寓的路上，那时城市已是灯火阑珊。

那天下了些雨，显得整座烟雨寺庙都坐落在一片盎然的绿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