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穿着那白睡袍，腰间系带勾勒她纤细的腰。后脑黑发被随意地低低盘起，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了一副方形黑框镜，这下倒是有些程序员的气质了——这是温言第一次看她镜。

她再一次落荒而逃。

温言又去摸摸自己的额，不，想必已经退烧了。

两人都不说话，一直到温言坐起来将药片吞了下去。

伤在每一个雨季来临前隐隐作痛。

继续往外走，就看见温致礼坐在餐桌旁聚会神地敲打笔记本电脑键盘，看样是在理工作。

没教过她什么是而不得，妈妈也没教，爸爸也没教。

喝完后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了。她这才反应过来手中这杯被人重新添置过，甚至刚刚都还是温的。

叮嘱完，她又回到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也不再打开电脑，也不说话，就注视着她喝粥。

温言摇摇。

她看了看床，果然，那儿还静静地躺着两片止疼药。

现在的她跟昨天穿职业装的她不同，有温柔随的。可能是正在理工作的缘故，上却又添了几分引人注目的光彩。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究竟为什么回来？”

温致礼看她又躺回去，于是把剩余的放到了床，不放心地问一句：“言言，我们去医院挂个急诊好不好？”

她便只好笨拙地等待，在每一个寂寞时分在心里默念，委屈地想着要等到哪一天那个人才肯回来向自己坦白一句其实我还是你的。

她顺手拿过床的杯，撑起上半就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

……

温致礼走了，给她留了一个装满回忆的房，几个没有人提醒要涂膏的冬天，无数解不开的难题和不尽的泪。

问什么都没有用，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走吧。”

这次温言回答得迅速又平静。

她又回想起自己这浸泡在思念里的三年，觉得有可笑。

“想吃什么？”

只换来一片沉默。

温言本来不想跟她。

温言坐到温致礼对面那个位置。没一会儿，温致礼就端着碗南瓜小米粥放到她面前。

“喝粥吗？锅里有，我去给你盛。”

既能贴地像昨晚一样搂着她轻哄，又能狠心地在过去三年中对她不闻不问。

温言走房门，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传耳朵。

等她走到门，温言的声音却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沙哑。

简直得像电影画面一样。

没有用。

静默一会儿，门被阖上，房内又只剩漆黑一片。

她粘合起自己的裂隙，

她是怎么到的？

温言不回话，温致礼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最后嘱咐：“睡吧，晚上不舒服了或者饿了都可以叫我，我先回房间了。”，随即迈开脚步。

温言就那么呆呆地注视了她许久——毕竟这是她在分别的这些日中都不曾再有过的机会——一直到温致礼注意到了她。

温致礼沉默一下，又说：“那看看明天退烧没有，还烧得这么就去医院。”

什么都改变不了温致礼已经带周济回家见家长吃饭的事实。

两秒。

“算了。”

“啊，言言你醒了，还难受吗？”

没问她还烧不烧，说明她确实半夜偷偷来给自己测温了。

可她受不了像现在这样地望着她。

一秒。

温言疲惫地将脸埋枕。

温言的心了，又被更烈的心酸替代。

温言疼裂，泪又一次汹涌而。

一旁的酒没像三年前那样派上用场。

等她端着杯回来，温言已经不哭了，就静静躺在床上。

“行。”

温致礼摘掉镜，把笔记本扣上，站起。

第二天，温言醒来睛都还没睁开，先受到的是渴难耐。

“不用。”

“小心，有。”

也不知那人晚上来了多少回，是不是也像中考完自己发烧的那一天一样，一整宿都没睡。

如果她不对自己这么好，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过了。

自己还因为她伤心着呢。

“随便。”

言言……你需要吃退烧药，我去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