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惊羽也没有想到，这骇人的土匪竟是个心地至纯的女，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沉默了几秒，问江雁，“你们会经常守在官边打劫吗？”

“打劫？什么是打劫？”江雁又听到了一个她不理解的词汇，不懂就问，倒很是好学。

“世人皆不重视女，男才能继承家业，我娘才有立足之本。”

什么事？”江雁转，少女的好奇的神情很是可，却无人欣赏。

江雁到底是个小姑娘，看不得纪惊羽如此严肃。虽然是被这事实吓了一大，但她从小在山寨长大，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叔叔伯伯说了，我们只拦官家的人，这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江雁开始叫屈了，明明这些是所有人都会的事啊，为什么让自己收手？收手了，叔叔伯伯们吃些什么啊？

江雁有些不开心，眉皱着，一直上扬的嘴角此时倒是有些往下拉了。饶是她脾气再好，总是听见未来夫婿拒婚也会生气，“多说无益，小哥哥，你是一定要和我成亲的。”

江雁纵使有个好手，也是第一次这样和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亲密接。她不再说话了。只觉得这手，虽然不是多宽厚，却修长好看。

“怎么了？”纪惊羽问。

纪惊羽被这突然提的音量吓得赶捂住了她的嘴，“噤声。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

她还怎么反应过来，纪惊羽便放开了她，越过她，关上了门窗，转过来，小声说，“实不相瞒，在下是女儿，和姑娘成亲岂不是耽误了姑娘？”

“姑娘，这亲事真的不能成。小生其实……”

江雁睛圆睁，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更加生气了，几乎要脚，“小哥哥，就算你不想和我成亲，也不让胡说，说自己是女啊！”

“生男孩和生女孩有什么不一样吗？”江雁的关注和别人都不一样。要不是她一脸的真诚，纪惊羽差以为江雁在为难她。

“小哥哥，你为什么女扮男装啊？是要去江湖闯吗？不对，这条路是去京城的啊。”江雁天真无邪，满脸求知，把自己心中最有可能的原因说了来。

纪惊羽确定了江雁不会胡来，才放开了手，她缓缓解开了自己的外衫，让江雁直面这个事实，“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纪惊羽正准备作揖歉，却被江雁打断了。

纪惊羽无心计较小姑娘的称呼，面对她的童言童语倒觉得有些羡慕，必定是被大的孩。她否定了江雁的猜测，模糊了份，将整件事说给她听，“我上京寻我父亲。我娘当年为了活下去，谎称生的是个男孩。如今父亲膝下无，便召我回去。”

本是很寻常的了世事的情况。却不想，江雁惊的退后了几步？

江雁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了，转就走，却没想到，纪惊羽拉住了她的手。她手心微凉，还有些薄茧，想来是长年读书写字时形成的。

“就如你们今日将我揽在官上一样的行为。江姑娘，这取的都是不义之财。小生劝姑娘早些收手。”纪惊羽是真心实意地不喜好好的一个妙龄少女走上了歪路。

是了，如此单纯善良的女，若是知了她是在打劫到话，定然不会再下去了。可恨这群土匪生生教坏了一个纯善的小姑娘。

“原来山寨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吗？叔叔伯伯都只我一个，我却不知外世事如此艰难。”江雁心地至纯，从小就备受的她完全想不到外面的世界竟是如此重男轻女。

江雁将纪惊羽的外衫重新穿好，完了还借机摸了摸小哥哥的，还是有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