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淳：“……”

话虽糙但理似乎没什么病。

李淮心中哭无泪，发麻，他都活了一把年纪，孙都快五岁了，可不想杵在这儿当这两尊大神的活靶。

“久闻十里梦魂的滋味非寻常百酒所能相比，正巧听说丞相也喜喝这酒，我先敬丞相一杯！”

“你怎么能将丞相和、和烈女相比较呢！”他十分气愤。

发觉了！所有人都发觉了！殿下您没看见三殿下都快笑得伏在桌上直不起背了吗，您未看见裴尚书那怪异的神吗——

只因他旁那位小殿下几乎每夹一次菜便要半躲在自己旁偷瞄丞相数十次！

帘后的歌姬们得令后便止了弦音，抱着酒坛来到了席间，在诸位贵客侧半跪着斟酒。

钟曦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无论是烈女还是冷女，你且记住，就一个字：‘缠’！他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若是追问起来便打死不承认地说是偶遇，就这么缠上十天半个月，即使他还对你没觉，但起码记得你长什么样了，你说是也不是？”

这十三殿下偷看完之后还要装模作样地饮一汤，再舒一气，好似在庆幸无人发觉他的小动作一般。

这不是张鄜平日里最喜的“十里梦魂”么，以往每回温允来府中，那人便会用这十里梦魂与明珠仙去招待他，午夜疼难忍时，也会命陈仪替他斟上一小杯。

与七夕那夜的烈酒不同，这十里梦魂是用海棠、木槿、芍药、山茶等十余底酿的清酒，泽透盈，香兰麝，饮之可令人忘忧忘俗。

“李大人，现在佳肴已备好，只差酒与之相了。”裴清适时地咳了咳，替火的李淮解了围。

“再者，即使最后丞相烦了厌了，他能拿你怎么着？跟父皇告状？还是将你同那些得罪他的臣一样放边疆？都不合规矩吧！”

李淮面上堆笑，背后却了一层层叠叠的汗。

如此贸然地跟他三哥行事，只因他三哥的妙招竟然只有一句“烈女怕缠郎”！

“若是担心你的颜面，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小十三你在众人面前从来没有颜面可言啊！”

钟淳一闻见那清香悠醇的酒味，顿时心怒放了。

“这雅仙阁的烧醉鹅得实是味，据说腌的料酒乃是陈年的‘世事空’所制，难怪香浑厚，质鲜儿不腻，丞相大人，两位殿下，还有裴大人，你们可一定要尝尝！……”

“对、来人——上酒！——”

于是当晚上变回胖猫儿时，钟淳特意竖起耳朵听陈仪给张鄜报备明日的行事宜，便听见那人今日受刑尚书李淮所邀将要前往这雅仙阁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