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窗外的画面，让他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首先是觉。

程序员的习惯。拿到一个陌生的项目

远有鸟叫，但那鸟鸣的频率和穿透力远不是他在地球上听过的任何鸟类能比的，声线拉得绵长婉转，像是有人在山谷间用银线织网。

照那法则的描述，夺舍的第一步应该是最困难的：你需要压制目标的灵魂，将其折叠压缩至意识层。

但这些山不对。

的木味，淡淡的泥腥气，还有一若有若无的、他从未闻过的气息。

更远有风声，风穿过某宽大叶片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嗡鸣，像大提琴的泛音。

可前这个灵魂……没有反抗。

窗是一个掌大的方，没有窗框也没有纸糊。

然后是嗅觉。

这两个字从那法则的信息库中自动弹了来。

是这原本的主人。

“我没死。”他用墨渊的嘴发了第一个音节，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或者说，我死了，但没完全死。”

陆恒的意识侵的瞬间，那个灵魂就像一件被叠好的衣服一样自己缩了下去，温顺地贴服在意识的最底层，安安静静的，甚至给人一“早就在等你来了”的诡异错觉。

陆恒的意识在新里飘了几秒，有些不敢相信。他好了打一场仗的准备，结果对面直接放弃了抵抗权。这也太……顺利了。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此刻变得明显了。

那些气息有形，是一缕一缕极淡的白丝线，从山间、从草木间、从泥土间升腾飘散，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动的透明网。

他攥了攥拳，受到腱的收缩和指骨的咯吱声，力量不大，但比他在地球上久坐办公室的那废柴躯壳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双手不属于他，这不属于他，但此刻它们都在听他的指令。

上穿着一层布衣，料糙得硌肤，腰间系着一麻绳，脚上着一双快磨穿底的草鞋。

丝线在靠近他的时会微微弯折，一小分顺着呼被内，沿着某固定的路径汇丹田那团旋转的气旋。

最后，是视觉。

他二十六年的人生认知系正在被前的景象一拳一拳地砸碎，碎片哗啦啦往下掉，底下一块他从没见过的地基。

它从空气中无不在地渗来，让每一次呼都带着一丝微凉的舒适。

一丝一毫都没有。

它们太了，得不合常理，有几座山峰的尖端刺了云层之上，云层在半山腰横切过去，像一条白的缎带系在人的腰间。

就在窗正对面的方向，大约几十里外的空中，一座倒三角形的型山悬在半空，底的岩石尖端朝下，有瀑布从山边缘倾泻而下，坠落数百丈后散成白雾，在山下方形成一圈永恒不散的云环。

更不对的是那座漂浮的山。

陆恒看到它了。

确切地说，是墨渊的睛让他看到了它。

陆恒盯着窗外那座浮山，盯着漫天转的灵气丝线，盯着耸云的群峰剪影，脑里突然涌上来一荒诞到好笑的觉。

“行。”陆恒吐了气，用一乎自己意料的平静了判断，“不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需要搞清楚三件事：我在哪，我是谁，以及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

角落里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鞘的革都起了。

这是一间小得可怜的木屋，四是未经打磨的原木拼接，隙间着草。

他以墨渊的睛，看见了这个世界。

那气息很清，很淡，像是山泉和薄荷杂糅在一起，但又完全不是这两东西。

他到自己坐在一块的石板上，盘膝的姿势让左脚有些发麻。

但他来不及想，因为的官正在以排山倒海的架势全面接他的认知。

陆恒睁开了睛。

顺利得反常。

听觉也苏醒了。

“灵气……”

东方的天际线被一层稀薄的紫光镶了边，群山的廓在这层紫光的映衬下显墨黑的剪影。

目标修为越、意志越，抵抗越剧烈，施术的风险越大。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天还没亮。

屋里的全家当一就能数清：一张石板床、一个木架、架上放着两本卷了边的册和一个缺了的陶碗。

年轻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肤偏黄，指甲剪得很短。

“……就这？”

那座浮山的山隐约可见建筑群的飞檐，在紫晨光中勾极细的金边。

背脊得很直，像是被某本能维持着某个固定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