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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公寓里重新只剩两个人的体
温。
两天。
四十八小时,整整的,不含任何变数,没有深夜突然的归来,没有加班途中
的突然提早下班,这是一段完整的、边界清晰的时间,白舒羽的日程表云海是清
楚的,她在杭州有两场客户会谈,行程排得满,八成不会提前,剩下的那两成概
率里他留了余地,但他知道今晚他不需要使用这个余地。
他在书房里又坐了整整一天。
真的在工作,程序跑起来了,新地图的逻辑层还差两块,他把那两块补上,
测试,跑了四遍,第三遍出了一个碰撞体的bug,他返回找到了那个位置,改
掉,第四遍通过,把进度存档,关掉编译器,椅子往后推开,捏了一下眉心。
晚饭是白晓希做的。
她在艺术学院的课程里有一门选修叫做生活美学实践,课堂布置的任务之一
是记录一道自己亲手烹饪的菜肴,她趁着假期在家把这个任务完成掉,下午三点
就开始在厨房里折腾,把砧板用得啪啪响,中间出来问了他两次,第一次是问「
姐夫,鸡腿要不要先腌」,他从书房窗口往厨房方向喊了一句「要,料酒生抽蒜
末腌半小时」,第二次是她拿着一颗西红柿站在书房门口,眉头皱着,「姐夫这
个西红柿皮怎么去,用刀削吗」,他推开椅子进厨房,手把手教她用热水烫了皮
来撕,白晓希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睫毛低垂,认真地看,那件浅绿色的棉质连
衣裙穿在她身上,到膝盖以上,腰间有一条细细的收腰剪裁,把她的腰身比例衬
得纤细,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刘海有几根因为在厨房里的热气而微微卷
起来贴在额头上,她眨了下眼,说「哦哦,原来这样,那不用刀削了好方便」,
然后接过那颗已经去了皮的西红柿,低头继续切。
他在旁边看了她两秒,转身回书房。
晚饭摆上来,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有点嫩但味道还过得去,可乐鸡腿火候
差了一点但腌制到位香味出来了,汤是紫菜蛋花汤,白晓希在饭桌边坐下,用手
机拍了一张菜的照片,神情有点紧张地说「好像做得不太好,姐夫你别嫌弃」,
他把鸡腿夹过来咬了一口,评价「火候差一点,但比你第一次做好」,白晓希没
有任何失落,立刻追问「我有做过第一次吗」,他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
上周尝试做荷包蛋,煎出来的是焦饼」,白晓希大叫一声捂住脸,说「姐夫你就
不能不提那个」,他重新拿起筷子,表情平稳,继续吃。
饭后她去书房把课程作业拍完,把菜和厨房拍进去,又拉着他充当了一下「
家庭成员出镜」的背景,他站在厨房灶台边,镜头里只拍进去了他的侧面和一部
分肩线,她说「姐夫你别动」,咔嚓两张,满意地收了手机,说「好了好了,任
务完成,我今天的使命达成」,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次卧洗漱了。
十点五十分,次卧的灯灭了。
今天她没有喝蜂蜜水。
他在书房里等,计时,脑子清醒,今晚的那包分量他是下午就备好了的,白
晓希吃完饭喝了一大杯他提前备好的饮料,说是在网上买的新口味苏打水,酸甜
,白晓希喜欢这种口感,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他在餐桌对面看着她喝完,把杯
子回收走,冲干净,放回橱柜里。
十一点十五分,他把书房的灯关掉,在黑暗里等了二十分钟,次卧方向没有
任何声音,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均匀的,沉的,已经深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他站起来。
他在书房门口先听了一下,整个公寓安静,成都十月的夜晚,窗外偶尔有风
经过,带来一点轻微的树声,锦澜府这栋楼的隔音不差,楼道里无声,电梯在某
一层停了一下,金属运转的声音很轻,然后重新沉默,一切都在两点之后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