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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还有多少人逃了出去。”我腼腆一笑,接着问道。
朱昧真沉默片刻,才道:“不久前,我五玫宗宗主已经晋升元婴后期,便联合中土的十三位元婴大修士大破北狄联军,收复兖州梁州,眼下我正奉命清剿北狄残部。”
顿了顿朱昧真又说道:“日后若有姜家的消息,我定第一个告诉你。”
说这话时,朱昧真一把抓过我的纤手。我隐约觉出一缕火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她在以神识与灵力探着我的身子。
那缕气息走到一半,忽然停了。
朱昧真没说她感受到了什么。只是那双艳绝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你这身子……。”她启唇,却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自从我被俘后,北狄人把我当做炉鼎,采摘我的元阴,足足采了数十年。
我原本是筑基巅峰,如今跌回炼气二三层。
境界跌了倒还是小事,真正毁的是道基。经脉被生生抽枯,丹田竭弱,这辈子怕是再难重返筑基了。更别提我这一身水火双灵根,当年也算难得一见的好资质,如今……,只配这“暴殄天物”四个字而已。
朱昧真那缕神识在我经脉里走了一遭,这些,她自然全看在眼里。只是碍着周遭那些弟子,她终究没点破,只把话咽了回去。
我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姜仙子,可有去处?”朱昧真抓着我的手。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美眸里,竟泛起一点热切。
去处?
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地上,红袍裹身也压不住孤寂的寒。数十年沧海桑田,姜家的宗门,怕是早烧成了一片白地。或许,就成了旁人立足的基业。天下之大,竟真没有一处是我能回的了。
那不是我的记忆,却像我的一样。我能清清楚楚感到原主人那点没散尽的遗憾,顺着这具身子漫上来,漫得我眼眶都热了。
“朱堂主……!”我反手扣住朱昧真的指尖,声音发抖,却硬撑着把话说稳道:“姜家既然还留着一丝血脉,那我……,我想跟着堂主一块儿去,去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这是句以退为进的话。我自己心里可是有数得很:被采摘成炼气三层的道行,搁在人家金丹顶峰的修为面前,连帮忙提鞋都嫌碍手碍脚。真上了阵,我就是个拖油瓶啦。
朱昧真果然被逗笑了,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却满是敬佩的说道:“你这份心气,让我佩服。”
她话锋一转,倒替我盘算起来:“只是,就你如今炼气三层这点道行,跟去了也是徒然涉险,帮不上忙,反倒要人分神护着你。”
“这样吧!你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先跟我回五玫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把道基养好了再说。”说着,朱昧真偏头问身边那名红衣弟子:“清和,山门里还有收留外客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