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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算正式确立。
红泠双手捧着木板,举过头顶,递到孙明面前。
她的手臂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木板太重,还是因为害怕。但她脸上的表情仍然平静,那双杏眼低垂着,目光落在孙明的靴尖上。
“请主人责罚。”孙明接过木板,在手里掂了掂。
木板的分量比想象中更沉,木质坚硬,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常年被手掌摩挲的柄部泛着暗沉的油光。
孙明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赤红泠,她仍然保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即使木板已经被孙明拿走,她的手臂也没有放下来,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庭院里的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昏黄的光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在她皮肤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色泽。她乳头上坠着的铜铃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
左臀那个新烙的“奴”字在暮色中泛着暗红,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微微肿胀,显然伤口才刚结痂不久。
“就打十下吧!你自己报数。”
红泠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即稳住了。她抬起头看了孙明一眼,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十下,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要少得多,她在教坊司听那些嬷嬷说过,有些主人打杀威棒一打就是三五十下,打完了新奴要在床上趴半个月才能下地,十下,简直是蜻蜓点水。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俯身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平静而清晰:“谢主人。”
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到庭院中央那张石桌旁,弯下腰,双手撑住石桌边缘,将臀部高高撅起。
她的动作自然而从容,没有半分扭捏,仿佛这个姿势她已经做过无数遍。
事实上,在教坊司穿环烙印的那五天里,嬷嬷们确实教过她。教她怎么趴,怎么撅,怎么挨打时不乱动,怎么报数时声音不抖。
她趴好了,石桌的高度刚好到她的胯部,让她上半身几乎水平地贴在冰凉的石面上,双乳悬在石桌边缘,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乳环上的铃铛碰到石桌侧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的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脚趾微微踮起,臀部高高撅起,将那个烙着“奴”字的左臀完全暴露在孙明面前。
暮色中,那个铜钱大小的烙印清晰可见,笔画边缘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像一枚永远消不掉的印章。
孙明走到她身后,木板在手里转了个圈。
“报数。”孙明说。
木板落下,不轻不重地拍在她右臀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白嫩的臀肉微微颤了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一!”红泠的声音稳稳的,没有颤抖,没有哭腔,像是在报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数字。她的身体纹丝不动,双手牢牢撑着石桌边缘,指甲在石面上微微泛白。
木板又落下,这次打在左臀,正好覆在那个“奴”字烙印上。红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脚趾在石板上蜷曲起来,但她很快又放松下来,声音仍然平稳:“二!”
第三下打在右臀下方,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最嫩,红痕也最明显。
第四下打在左臀同样的位置。第五下打在臀峰正中,木板落下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她臀缝上方几缕细碎的绒毛。
红泠一声一声地报着数,声音始终平稳,只是每一次报数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呼吸也越来越重。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桌上。
她的手指攥紧了石桌边缘,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但她始终没有躲,没有叫,没有求饶。
打到第八下的时候,孙明注意到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臀肉上已经叠了好几道红痕,深深浅浅地交错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的画。
那个“奴”字烙印被木板反复拍过,颜色变得更加鲜红,周围的皮肤微微肿起。
“八!”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压抑的颤抖。
第九下,孙明放轻了力道,木板几乎是轻轻拍上去的。红泠愣了一下,报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九?”
最后一下了。孙明将木板放在石桌旁边,然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她发烫的臀肉上。
不是用木板,而是用孙明的手掌,掌心落在她臀上,发出一声闷响,比木板的声响柔和了许多。
“十。”孙明说。
红泠愣住了。她趴在石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汗水涔涔,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她转过头来看孙明,那双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没有泪水落下来。
她看着孙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说道:“谢主人。”
孙明伸手将她从石桌上扶起来。她的腿有些发软,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孙明的手臂。
她的手指微凉,指尖微微发颤,扣着孙明的手腕,力道很轻,像一只试探性地落在枝头的小鸟。
她站稳之后便松开了手,重新跪了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膝前,腰背挺直,姿态端正。
她仰头看着孙明,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庄严的顺从。
“红泠谢主人责罚,”她说,声音微微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红泠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绝无二心。”
孙明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五两重,随手抛给领头的嬷嬷。嬷嬷眼疾手快地接住,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顿时化开,换上了一张堆满褶子的笑脸。
“孙老爷大方!老身谢过了!”她把银子往怀里一揣,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老爷放心,这丫头在教坊司乖得很,穿环的时候哼都没哼一声,烙铁烫下去也就是皱了皱眉头,是个能忍的。老爷好福气。”
孙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嬷嬷识趣地福了一礼,招呼四个轿夫抬着空轿子走了。
脚步声和轿杠的吱呀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口。
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和红泠乳环上那对小铃铛偶尔发出的细碎叮当。
孙明转过身,朝正屋走去。
“进来。”
红泠跟在孙明身后,赤足踩在青石台阶上,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只有那对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每走一步便响一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脆。
孙明推开雕花木门,走进正屋,红泠跟了进来,顺手将门轻轻合上。
屋里的烛火已经点上了,暖黄的光洒满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