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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愈练愈强,每天都有进步的感觉,内功截然相反,每天都倒退一步,现
在,已经到了没有退步的时候,可是大风起的意境,怎么都摸不到。
「那一步,要怎么才能跨越?」他想起娘亲说过的话:
「你要的答案,在风中。」
王愠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风」指得是什么……
可惜自家娘的性格,过于冷淡,就连他这个儿子,也很难打动她沉静的内心。
更不提他爹十几年的守护,换不来一声「夫君」……
拾起风不语,王愠在院里舞剑,剑光潇潇,他不断重复《出云剑法》前三式,
脑海里,全是娘亲的身影,在大瀑布下,演练的出云第四式。剑光卷起地上枯黄
发黑的梨叶,劲道破空的声音,响在这个不大的院里。
「惊云!」
王愠残影伴随剑光,逐渐挥出了那第四式的雏形,如风吹过云,一套潇洒写
意的连招,虚幻交加,漫天落叶,剑不沾身。
「成了!」
心中一喜,这剑光随心所欲,变化万千,大有不同,融合前式成连贯,仿佛
是一个剑阵,每一次攻击,都是一处杀招。
一遍又一遍,手中剑,未曾停。初次掌握,不熟于心,王愠潜心练剑,剑术
无技巧,唯熟尔。
……
「愠儿还再练功?」
侍女闻言,回道:「王公子自皇宫回来后,便一直没出过这院子。」
「嗯。」
王依然闲步走到不远处,于一旁亭中安静坐着,睁着秀眼,端庄看着王愠在
梨树下练武。
看着初露锋芒的王愠,她这个做姑姑的,心里也为其高兴,王愠就像一颗幼
苗,她自小看着长大,成为如今的参天大树。反观紫阳城其他家公子,在她眼里,
都是野草,有时候也不禁感叹,以后会便宜哪个姑娘?总有种白菜被人拱了的感
觉……
为人长辈,尤其是没有子嗣的女子,特疼爱俊后生,更不提,王依然视他为
己出。
……
不多久,唐府外头,王羽天策马而至。
「夫人……」侍女在王依然耳边禀报,打断了她目不转睛的欣赏。
「哦,让他进来吧……」想必是有什么要事,然后给自己倒杯茶,抿了一口。
快步走到院子的王羽天,一眼就被练功的王愠吸引眼睛,不由得拍手称赞:
「好剑法。」
王愠听到熟人的声音,立即停下来,又看见姑姑在一旁,打了个招呼。
「来了,打听的事,怎么样了?」王愠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
尽。
王依然瞪着大眼睛,最后忍着没说什么。
「怎么了?姑姑。」瞧她脸色不好,问了一句。
「哦哦,没什么……」内心:我刚才喝过了!
「公子,都清楚了……」王羽天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眼下合不合时机。
王依然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有什么我听不得的?那我回避一下。」
王愠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羽天,你直接说吧。」
「好,公子,我大概调查一番,周王是朱家老三,太后娘娘的三弟,生有一
个儿子,大概和公子你差不多大,御天府现在归他管,几个月前,天狼山患匪,
周王在朝中多次推荐自己的儿子,林丞相数次反对,太后便没同意,后来多位将
军不获而归,周王又竭力推荐,最后结果嘛,都知道,就是公子你出山了。」
「周王?愠儿,你打听他作甚?」王依然看着皱眉的王愠,诧异问道,心里
想着难道你们有什么矛盾?
「呼-」王愠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突然之间,很多事就能说得通了。
「你还记得我们回靖州时候,遇上的那一批土匪,他们手中的弩弓?」王愠
回忆着,足足二十多把,事出太反常,这玩意,还不是一般人能搞来。
「嗯,公子,你的意思是,是周王背后搞的鬼?」
王依然此刻虽然还是不怎么明白,但听两人的对话,也能逐渐知晓一些东西。
「我们班师回朝,谁最不能接受?当然是周王!天狼山匪遗,你也知道,难
缠是难缠,但说怎么怎么样,根本就是夸大其词。」
王羽天点点头:「的确,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就绝不可能灭不掉,不说别的,
切断他们食物补给,就能困死在山中。」
「朝中那么多将军,灭不了匪,根本不可能,只有一种解释,他们都被周王
收买。为了借此机会,推他儿子上位,染指兵权,那些接受好处的将军,自然宁
愿吃亏,回朝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大夸其夸,添油加醋。」
「因为越是这样,平定天狼山的功劳就越大,他儿子,也能平步青云,只是
没想到,这果实……」
王羽天哼了一声:「呵,被我们拿了……」
「太后和皇上深居后宫,高位处久了,所得的消息,都是臣子上报,若有人
说谎?他们又曾何处知道真相?只能从只言片语里,听信那些被收买的人所言。」
「不过有一点可惜,他们似乎用力过猛了,吹得太过,以至于太后认为这是
一件很严重的事……」
「所以,就请王宗出山,平定乱世?」王依然接过话茬,这阴谋暗斗,她也
理清了。
「周王为他儿子铺垫了声势那么浩荡的馅饼,结果落到我们手里,不气急败
坏才怪……」王愠不笨,早在进宫碰见周王的那一刻,就有了猜测,看皇帝那表
现,不知道被忽悠的多深呢……只是太后没看出信了几分。
「呵呵,怪不得,估计那些被收买的将军也傻眼,自个吹得牛,被公子这样
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破了,估计很快,金霄吹公子的消息,满天飞了……」
王愠苦笑,与其贬低自己,不如夸大别人……
「愠儿,你要当心捧杀啊……」王依然有些担忧,毕竟王愠如今这么年轻,
在这皇都里又没有背景,被针对起来,也是相当容易。
「姑姑,你放心吧,我最近一定低调行事,不出任何风头,恰好,太后娘娘
让我陪公主去林鹿书院念书,我对着方面一窍不通,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王依然点点头:「这事我也听说过,当今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和大批
有贤之才,在林鹿书院讲课,你去听听也好。」
「就是愠儿,你年轻气盛,不要去得罪周王,如今朱家背靠太后,整个朝中,
恐怕也只有林家能说上几句话……」
王愠点头:「嗯,姑姑,我会留意。」
「若是周王暗中对你不利,就和姑姑讲,我进宫和皇后娘娘说说,让她去太
后耳边磨一磨……」
「唔……」王愠也知道姑姑和皇后关系极好,以前她们都没出嫁的时候,也
见过,是一个如水般的女人……
「不过金霄城最近有什么江湖势力吗?这个你打听到没。」王愠还是很在,
周王的威胁,倒不怕他直接动手,就是怕借刀杀人。
「呃……」王羽天沉吟片刻:「据一些茶馆走江湖的小道消息,恶鬼众,好
像来了皇都……」
「恶鬼众?」王愠小吃一惊,这可是目前江湖上,最大的邪教反贼,他们不
仅杀朝廷命官,还屠虐江湖众多门派,据死里逃生的人都说,他们是一群带着恶
鬼面具的杀人狂魔,不加入他们,迎来的就是灭门……
江湖赫赫有名的六魔,他们就占据四位……原本五位,只是多年前,他们的
红衣教主,上演了一出「妖祸天国」的戏码,直接导致先帝猝死,从而引发金霄
一系列的洗牌,灭门的世家足足一只手,哀嚎血泪,后太后请星神宫出手,打败
红衣魔头,杀了无数人,才平息此事。而她也是借着那次,登上权利的巅峰……
这件事,从此便被列为禁忌,但凡谈论者,都会引来杀头之祸……
不准人谈?王愠就觉,事有蹊跷,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要知道,太
后并不是先帝的皇后,只是一个宠妃而已,妃子扳倒皇后,打败一众嫡长子,扶
自己儿子上位,其中手段有多血腥,王愠不得知,但肯定的是,历史上前朝,涉
及皇位的斗争,都不会简单,背后是一批世家,和另一批世家的博弈,成着留名,
败者,灭满门……
「他们来做什么?」王愠不解,总不能是,找太后报仇?我们隐忍了十几年,
力量强大了,而今卷土重来?
先不提御天府,星神宫都……
「算了,不管他们,御天府自会出手,那星神宫呢?」王愠回想起东君神秘
的样子,深不可测,宛如滔天巨浪,让人心生畏惧,那真的是凡人?
「呃……星神宫外面流传的消息很少,只知道四大祭祀有一个叫东君,其他
一概不知……」
果然,王愠早就料到了,星神宫这种只有名字的势力,传闻掌握永生的秘密,
没点东西,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愠儿,这个我倒是了解一点点。」王依然听他们说了半天,总算有机会插
嘴。
「哦?姑姑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愠眼前一亮。
「嗯……以前听皇后唠叨过,她知道的也少,估计后宫里,只有太后清楚。」
王依然思考一会,在脑海里寻找有关星神宫的信息,毕竟她当时也没留意。
「……我听皇后娘娘提过,四位祭祀的名讳……」她努力想着,绣眉挤在一
起,敲敲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