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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拖了下去。
直到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彻底消失,孙廷萧才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敛去,恢复
了统帅的威严。
「传令!」他厉声喝道,「工兵营即刻动手,从城内拆房取木,务必在今晚
之前,把西北角那个塌了的缺口补上!哪怕是先用木栅栏和沙土顶着,也不能留
个大洞给敌人!」
「余下各部,除负责警戒的哨兵外,立刻清扫城内战场,把尸体都处理干净。
然后埋锅造饭,全军饱餐,抓紧时间休息!之前轮休未参与攻城的部队,半个时
辰后上城驻防!」
烈日高悬,将丛台那古朴的飞檐晒得发烫。城内再无半个还能喘气的叛军,
只有那一车车被清理出来的尸体,正被有条不紊地运往城外处理。
战损清点很快报了上来:此役歼敌三千余,俘虏三千余,其余叛军从南门溃
逃。而孙廷萧所部,因为那手「地塌天惊」的奇袭,几乎是踩着敌人的脑袋进了
城,伤亡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完胜。
「啧啧啧,这……这简直是妖法啊!」
鱼朝恩站在丛台的一处凉亭里,手里捏着块被汗浸透的锦帕,嘴巴张得老大,
半天都合不拢。他那双总是带着阴阳怪气的倒三角眼里,此刻除了震惊,还是震
惊。他本做好了看他孙大将军笑话的准备,可这仗打得……简直就像是孙廷萧跟
那城墙商量好了一样!
「真乃神人也!神人也!」鱼朝恩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这里面肯定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但在如此辉煌的战果面前,他那点小心思实在是拿不上
台面,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一旁的童贯却是另一番光景,他已是笑嘻了,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一边拍
着大腿,一边指着孙廷萧对左右说道:「咱家早就说过!孙将军那是将星下凡!
看看!这仗打得,那叫一个痛快!昨晚还听某些人嘀嘀咕咕说什么『畏战』,哼!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这话里带刺,显然是故意说给鱼朝恩听的。鱼朝恩脸色一黑,哼了一声,
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孙廷萧没理会这两个阉人的明争暗斗。他在丛台正中的阁楼设下了临时的中
军帐,一道道军令从这里流水般发了出去。
「传令下去,派快马将邯郸故城易手的消息,往四面八方散发出去!要让邺
城的安禄山知道,也要让邢州的安庆绪知道,更要让友军知道--这河北的喉咙,
现在重归我手!」
不同于上次那种随时准备跑路的「游击式」打法,这次孙廷萧是铁了心要在
这里扎根了。
「报--!将军,咱们在城南大仓里查验过了,那粮草堆积如山,足够咱们
这几万人敞开肚皮吃很久!而且还有不少风干的肉脯和酒水!」负责清点物资的
尉迟恭兴冲冲地跑进来。
帐内众将闻言,无不眉开眼笑。这半个月来,他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吃
了上顿没下顿,如今守着这么个大粮仓,那种邺城野战失败后一直笼罩在头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