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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缝隙中疯狂地刺出长枪,
试图在这钢铁丛林中收割生命。
一时间,两军阵前血肉横飞。
幽州重步兵仗着甲坚兵利,每一次大刀挥下,都能连人带盾劈开缺口;而凤
翔边军则仗着一股子悍勇和严密的阵型,硬是用血肉之躯填补着防线,死战不退。
双方就像两头蛮牛,死死地角力在一起,谁也推不动谁,只有鲜血如溪流般在脚
下的土地上蜿蜒。
仇士良坐在中军高耸的望楼之上,看着前方那绞肉机般的战场,脸色虽然有
些发白,但见自己的前锋居然顶住了号称天下强兵的幽州军,心中也不禁生出一
股子豪气,挥舞着尚方宝剑尖叫道:「好!给咱家顶住!谁敢后退半步,咱家砍
了他全家!告诉前边,只要顶住了,咱家重重有赏!」
而在左右两翼,岳飞与徐世绩都在冷眼旁观。
岳飞立马于阵前,眉头微皱,他看出了李归仁这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幽州军
真正的杀招还未动。
徐世绩则是一脸平静,甚至还在马背上轻轻抚摸着马鬃,仿佛眼前这惨烈的
厮杀与他无关。他在等,等战局出现真正的变化,等那个狡猾的安禄山露出破绽,
或者……等中军露出败相。
随着战事的推进,官军中军凭借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阵线拉得极宽。李归
仁的重步兵虽然锋利,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官军的肚腹,但也因此陷入了三
面包夹的态势。官军被挤开的部队顺势合围过来,试图将这支突入的孤军绞杀。
「顶住!给我顶住!」李归仁满脸血污,挥舞着马槊怒吼。他麾下的幽州健
儿结阵,如同一块顽石,硬是在官军的人海中死死钉住,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还
在不断向前挤压。仇士良手里没有能一锤定音的强军,根本做不到骁骑军穿杀安
守忠崔乾佑那样的攻势。
后方,叛军中军主将安守忠见状,令旗一挥,指揮着后续部队如波浪般一波
接一波地压上去,支援前线。
「奇怪……」安守忠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会在中军遇到那个让他吃了大亏
的孙廷萧,为此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随时后退应对骁骑军那种鬼魅般
的穿插。可如今看来,这官军中路虽然人多势众,打得也算热闹,却透着一股子
虚浮,稍微一碰就开始吃劲,完全没有孙廷萧那种决然的风格。
「看来那孙廷萧并未在中军。」安守忠心中稍定,却又更加警惕。既然他不
在中军,那他会在哪儿?激战旬月,叛军将领人人心中忌惮孙廷萧,他不在也是
个祸患。
随着中军战事的胶着,双方两翼也逐渐接触。
西线,叛军右翼田乾真、令狐潮所部,对上了岳飞的岳家军;东线,叛军左
翼崔乾佑、尹子奇所部,则对上了徐世绩的大军。这两路叛军无论是在兵力还是
精锐程度上,都不占优势,因此打得格外谨慎。他们并未像中军那样猛打猛冲,
而是采取了轻度的接战状态,依托弓弩和骑射进行拉扯,显然是在保存实力,等
待战局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