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过去了。四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妈闭着睛，不敢看那试纸，也不敢问。我‮控监‬着，心情逐渐飘起来。我拿起试纸，再看一遍，问妈：“你这几天早上吐么？”妈说：“嗯…没。”我问：“恶心么？”

妈说：“演习啥？”我说：“送你上路啊！”妈想起来刚说的捐前准备，微笑说：“噢好，吧！”＊＊我说：“第一步，取一舒服‮势姿‬平躺。”妈乖乖躺好。我说：“第二步，脫下。”

我走过去，不看还好，这一看，气得我脑袋直冒烟！那是一份自愿捐献尸协议书。我怒，攥妈妈秃肩膀摇晃着问：“您⼲吗？！”我最烦女人要死不活。她平静说：“你先松开妈妈。妈跟你说。”

我说：“不带这样的啊！亏你还生过孩呢！”妈说：“那年谁用过这玩意儿啊？”我说：“那你早上吐不吐胀不胀你自己不知啊？”妈说：“我都吓糊涂了…”我说：“丢人！别去跟人说去啊！”虚惊一场。

我就知她最近特悲观。我说：“您不许这么灰啊。您还这么年轻，好⽇还长着呢都在后呢！”妈不说话。我说：“别老胡思想，就踏踏实实好好跟儿享福吧！”

妈说：“反正死了也没用了，捐去还能贡献。”我说：“我知，我没反对您捐啊。我是说…”妈打断我，说：“听我说完！我是说，临走前，还得⿇烦你。”

我脫下她，再给她上下盖好毯，只露中段。我拿起小剪说：“第三步，去⽑。”妈纳闷，说：“还去⽑？”我一边剪⽑一边回答：“对啊。尸解剖前都要去⽑备⽪的。”妈说：“喔…好吧！”.u.Cm

妈说：“我前段时间看报上说，现在医学院尸源特张，‮生学‬们都没有尸能解剖。”我说：“我知，可不许您想不开啊！”

我赶掏试纸，撕开包装，把一大沙拉碗放茶几旁边地毯上。妈叹气，乖乖起⾝，蹲那玻璃碗上开始尿。

尿完，我把试纸条杵尿，等三秒，拿来，平放茶几上。妈开始微微抖，浑⾝无力地靠我肩膀上。我搂着她的腰，胡着，注意力全在那试纸上，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妈说：“不太恶心。”我问：“胀么？”妈说：“你不弄就不胀。”我说：“你诈和！”“音“壶”…a8注”妈睁开睛，说：“我看看。”我把试纸给她看。质控区一杠，不容置疑的。妈不好意思地说：“瞧这事儿闹得。”

她最近怀了我的孩，万念俱灰，格外想不开。妈说：“这东西应该早准备，万一哪天我有什么事，来不及安排…”

我松开她，坐她⾝边，看那份协议。妈妈正⾊说：“这事儿‮考我‬虑很久了，我的⾝由我主吧？”我说：“是您主。我不是反对您捐，我是说，您⼲吗非这时候签这东西？”

街，上药店买了试纸。（牌就甭说了，要不太广告了）去看妈妈，了门，还没容我拿试纸，就看妈妈在用脚趾笔在一文件上签字。

箍咒甩掉，俩人笑，一个比一个轻松。＊＊我把试纸扔沙发旁边纸篓。她说：“妈净给你添⿇烦了。”话虽这么说，语气轻快多了。我煮上几条老⽟米，回来说：“咱现在演习一遍吧！”

我问：“啥事？”妈说：“都说人一死了以后都屎尿横流的。”我说：“是啊…⾁一松了，可不就流来了么。”妈说：“我临走前你给我好好两回，里里外外彻底洗⼲净，省得怪不面的。”我说：“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