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波见她视线，微笑“喜山吗？”

逐波在前听着她喃喃自语，初时还觉得她痴状好笑，因为她从来没觉得男人是什么好东西，也没把那些卑贱自大的男人放在心上过。

活完，甘草又给一大一小两个坟依次上香，烧纸。折腾完，两人也要分扬镳了。

“你和袁大哥，是我最对不起的人了。甘草何德何能，让你们付这样大的代价。大哥，我现在觉得，有时死也是一奢求呢…我背负了这么多人命，真是想死也不能了…”

可是听着听着，那言语中孤独悲怆之意，让她心也凉凉的难过，说的她都有些心疼，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她从车里拽了来，放在边“好了，你也休息够了，真是的，我在这里赶车，你却在里舒服，真不懂事，快陪我聊聊天，讲讲笑话，不然车夫一犯困，可就不知走错到哪条路上了！”

甘草“我想起了我的家乡，不知叫什么地方的，但是在山里，要走很多山路的地方。”是的，还有等待她洗手羹汤的三位好夫君。

逐波“这里不过是些小坡罢了，真的要看山，要去鄂南，那里的山，一座比一座有灵气，就像树木一样，快成了了。”

“是啊，我要走啦。不过我看你顺，日后你若实在走投无路，记住可不要去求那些混账男人，”她说着拿一枚青玉牌，玉牌中央却有天成的白絮恰似一朵莲“你可以带着玉牌来鄂南托付我。”

不再拒绝，逐波运起内力把车驾的飞快，倒是把暗中追兵都甩在了后，即便有追得上的，也依次在路途被解决掉了。

“大哥，我活了十余岁，白学了一功夫，却没有用武之地。边对我好的人，都被夺走了，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这个回，不来这个世界，这样就不会害死你们。”

“也或许，老天就是要让我这样家破人亡的活下去，等到把所有对我好的人都克死了，也就是我下黄泉见阎王的时候了，到时候，我让你们把帐都算回来好不好？”

甘草用自己破烂的衣袖沾上烈酒，小心的为飞飞净换衣。

甘草一愣，方才的难过都憋了回去，便在旁边陪着她驾车，笑话自然是说不来的，她只好静静的看着路边被风得起伏的田地，和鬼怪似的远山。

甘草没有接话，也对她的来历似乎不兴趣。逐波却不停说些方外趣闻，奇闻轶事，还甚至有些香艳的段，一路上甘草倒是少了几分伤心失神。

“逐波姑娘──甘草有一事相求！”

甘草簌簌的落泪，说到这时，几乎是万念俱灰了。

“逐波姑娘，你这就要走？”甘草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真的专程来帮自己，而自己，似乎也无路可去。

天亮前二人到了定州小沧村的后山，原来小土坡上的小孤坟已经长满野草，甘草默默将草锄净，又在旁边把飞飞掩埋，牌位上书“夫君隐士之墓”她到底不想用真实姓名扰了他死后安宁，想起他曾经说过，让她放下仇怨，嫁给他狼迹山崖的话来，给他写了这样的牌位。

甘草见了那面玉牌，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推测，一下半膝跪在她面前。

逐波有些慌，怎么也扶她不起：“甘姑娘，你快起来！你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