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大叔损起人来正大光明狠辣非常。英华一边走一边闷笑。她心情好，一路走，一路遇到家仆事都肯和人家打招呼，喊“英华小小”的声音响成一片。萧明落在英华后几十步，把王家二娘的威风和柳家人对她的尊敬尽收底，他神情也庄重许多，连走路时那孤芳自赏的风度都收起来了，学边大事踏踏实实走路。

英华把手边几份要的文书看过，分了轻重缓急分类放好。就把昨日积下的书信先拿来看。她在柳五姨的外书房看这些东西已经看了几个月，从一开始看柳五姨分类好的，到现在所有的文书都在她手里过一遍。小事自有分的事去，大事上柳五姨，柳五姨那里发还的文书也是她看过再分发下去。柳家在各地都有生意，还在建设新京城的大饼里占下三分之一，讲情拉关系是柳笠翁和柳三娘，立规矩树标准讲利益分是柳家舅舅的事，千万绪每一件每一件，最后揽总调度都在柳五娘这个外书房。虽然英华不任何决定，但是事事从她手里过，重不重要是她说了算。所以英华事事都慎重，这几个月，沉稳许多。

英华回到柳五姨的外书房，台阶下已经站着七八位事，有的抱着文书来送阅，有的是立等回话。英华把要的文书一一接过，请立等回话的稍等。

萧明打小是照着读书的要求培养的，说起生意来他虽有兴趣，但是总不如扮才专业，又怎么是老的柳家舅舅的对手，舅舅亲亲他话，他不知不觉就把老底都兜来了，心中还有些得意柳家舅舅厚萧薄李，时不时得意瞅李知远一。李知远看他这样快活，只能低吃茶，无声闷笑。

王家二娘对个事怎么这样客气，这个事也大胆，居然还敢明着教训她暗讽客人。萧明极是机灵，猜这个事在柳家地位不低。王家二娘能喊大叔，他就喊不得了？于是他也赔着笑喊了声大叔。

李知远从前贩时就和柳家舅舅打过。柳家舅舅和杨氏舅母本来在诸多外甥女中就最疼英华，李知远一来看相貌和打扮，就是老实厚人家来的模样，二来明都藏在心里，人又果断又脆，便是他不是英华的小女婿，柳家舅舅也是喜这样的人的。他是英华的未婚夫婿，舅舅待他亲里还夹着三分丈人看女婿的心酸，分外不把他当自己人。李知远厅恭恭敬敬行礼问好，舅舅指指桌上，说：“倒杯茶来。”

派系，各派喊人也是的。英华外祖父的人就喊英华的舅舅大少爷。这个事一开，英华就晓得他是外祖父的人了，很是客气的对人行礼，因为不晓得人家姓名，就糊喊了声大叔。那个大胡事笑眯眯，回了声：“英华小小，下回莫要一个人门。”

萧明把左手亮来，不大好意思地的笑着说：“舅舅，这事我也有份，五姨给我长记了。我和慎之多年同窗好友，他晓

萧明这一回来，柳家舅舅并不似上回无视他，客客气气当他客人一样款待，和他分宾主坐下，便是萧明说想和树娘缔结百年之好，柳家舅舅也不摆长辈的款，说此事待树娘父亲到杭州来再提，扯开话问他泉州的茶山，瓷窑景况，谈息，说避税，又说起下南洋贩货诸如此类的生意经，便是李知远来了坐在一边吃茶，他也不搭理李知远，只专心和萧明闲话。

李知远就老老实实去倒茶，杯敬舅舅，二杯让萧明，最后才自己倒一杯，握在手上慢慢吃着。

大胡大叔不客气的回：“老不过是个事，当不起萧公认亲戚。”

英华便晓得是外那几个事立等的，忙把手里的文书搁到桌上，飞快的把这几样看过叠到一起。席五郎就过来拿起送到外去了。

柳家这些事和家们，起先都觉得翰林小打小生惯养没吃过苦，在书房里是坐不长的。便是柳三娘自家对英华抱的期望也不大，只要她照料好柳五姨的起居饮就够了。反而是柳五姨，觉得英华帮着料理家务太过可惜，所以悄悄放权施压，不料英华挣一挣都能扛下，所以，英华不知不觉中，已经凭她自己赢得柳家上下的尊重，悄悄当了柳家小半个家了。

看不起人！看不起人也不带这样！萧明的笑脸都僵掉了，只能自己对自己呵呵笑。

席五郎和几个外书房的事早已各司其职，看到英华来，席五郎就把从柳五姨那里取来过批示的文书送到英华的书桌上，笑：“这几样是急件，小小先看吧。”

英华清脆的哎了一声，兴兴快步走开。

柳家舅舅觉得情况摸的差不多了，把笑脸收起来，：“我们昨日到杭州来，原是为我家小英华的。沈家敢算计我的宝贝甥女，我三就能砸他家的金字招牌。”说完一本正经看着萧明。

李知远是到了杭州之后才晓得杨氏舅母生，昨日在书院买书太过快活，生生忘了办贺礼，所以他昨日傍晚分别时问英华讨了钱钞，早晨绝早起来问家讨了，城去办贺礼去了。待他提着一个小锦盒回来，也在大门边被守候多时的大胡事事请到厅里见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