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跟着张，瞅着他举着小手从一碟碟心跟前晃过，找不到一碟可以下手的，不禁又笑又急，又是钦佩他聪明乖巧，又有些心疼不忍。

祖宗自然不会回答他。

板栗柔声问：“苞谷为啥要来陪祖宗说话？”

在那，无论他想吃啥，都会忙忙地叫人拿给他。因此，他不认为祖宗会舍不得一块饼。像他这么讨喜的娃，谁也不会舍不得给他东西吃的。

这样的赤之心，哪怕是求一只小狗，也让人动！

祖宗真面对这样的后辈，别说一块过了，准是要啥给啥！

再次有人低笑声。

祠堂中气氛肃穆，大家都对着神龛位叩拜，爷爷都说哭了，爹也说了许多话，大哥三哥也说了许多话，可是祖宗一直不吭声，他心里便有些莫名哀伤。

也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的心十分柔。

结果，麻烦又来了：香炉在供桌中央，他个太矮，够不着！

他认真祭告完毕，又趴在地上磕了个，才爬起来学大家的样上香。

前天他听玉米说，狗要亲自从小喂到大，才跟主人亲，才听主人的话，他就恳求郑氏，说想养一条小狗狗。

苞谷听了大哥的话，对袅袅青烟神龛牌位和墙上的影像看了看，忽然声气地说：“祖宗，明天苞谷来陪你，跟你说话！”

苞谷光从那些或圆或方，或球形或块状的心上一一扫过，终于发现一碟可以拿的：那是一碟杏仁饼，扁圆形，跟棋差不多大。因其小，所以上下之间叠加的就不是那么密，取一个来，其他的也不会倒。

吃了两块饼，他才想起正事，从旁边小桌上了一束香，踮起脚伸向烛火燃了，要往正中香炉里。

苞谷并没有想多久，很快，他就双手合十：“祖宗，苞谷早上没吃饭，肚饿了。我拿一块饼吃，好不好？”

苞谷忽闪着黑亮的睛，有些茫然，不知怎么说。

不但他，大家也都空着肚，要等仪式完了才坐席。

众人听见他前面一句话，顿时惊倒，再听到后面一句，方才齐齐松了气。

望着一碟碟码成宝塔形状的心，小娃儿使劲咽，一边抵抗饥饿，一边心内行天人战。

结果，往供桌边一站，因他个跟桌面齐平，不用低也不用仰，鼻睛恰恰对着供桌上的贡品，香味俱全的心对他造成了烈的诱惑，小娃儿肚“咕噜噜”一阵响。

他觉得，祖宗就藏在墙后，不晓得为啥，就是不来。(未完待续。。)

张槐也犹豫，和板栗对视，不知该不该上前把他抱回来，又怕他惊叫或者问一些问题，更坏事。

不过不要，刚才爷爷又哭又说的，祖宗都没理他，也没理爹，也没理大哥哥，所以他本没指望祖宗会理自己，自己动手就是了。

张大栓和张槐都张地瞅着他，暗自祈祷，千万别意外，盼他完事后早早转。

于是，他将手伸向离自己最近的一碟栗糕。

苞谷觉得，一两年好像很长，心里有些等不及，所以便来求“要啥有啥”的祖宗了。

张槐和板栗只得再忍住。

郑氏觉得他太小了，还是等两年再说。因为小狗不比大狗，大狗养家了，认得家人，就算打它也不会伤害家里人。所以，她哄儿说，狗妈妈还没怀小狗，要等一两年，等它怀上了，生了小狗再养。

张大栓低声：“随他吃两块，有啥要的？回再让人添上就是了。他都跟祖宗说过了，祖宗不会怪罪的。”

他还没吃早饭哩！

板栗趁势走上前，轻轻抱起他，托着他的小手，将香香炉，然后低声问：“苞谷说完了？可还有啥要告诉祖宗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背着大家独自面对祖宗唠叨，因为先前张大栓等人都是这样的，没人回，下他却不得不回求助了。

他觉到，弟弟是诚心向祖宗祭告的，怀着虔诚、恭敬的心，不带一嬉闹，不沾一名利，不一丝亵渎，他是很认真的！

他十分兴，忙小心拿了一块杏仁饼，就这么站在桌边吃起来。吃完了，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拿了一块吃了。

以张家如今的富贵，他没啥求不得的，只有一件事。

结果，发现那方方的栗糕一块摞一块，越往上越尖，最上面只有一块。若是他拿下面任何一块，都会让这碟糕“哗”一声塌下来。除非拿最上面那块，但他又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