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过是一只畜生，我都已经不追究了。”江世霖揭过话题。

“我只是随一说。”夏堇停顿了一下，又问：“不过听你的意思，你不愿意去那里？”

夏堇抬看他，生气地说：“所以你早就知，绿哥儿说的那句话本不是我教的？”

。她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想到桃红只是因为看清了江世霖的本质，想要离开。如此一来，绯红说桃红对江世霖并非全然忠心，反倒可以理解。她掩下纷的心绪，不悦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婢，难还嫌弃三爷不成？”

桃红颤声说：“三，婢愿意去娄兰阁守着院。生平没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听着她的哭声，夏堇心中更是烦。江世霖借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事，要把所有的“红”全都置掉，这已经足够说明桃红的担心不无理。他本就是喜新厌旧的混。她看中的不过是女人的相。

“为什么突然提起她？”

桃红摇摇，又，低垂下睑。夏堇看到，她撑着地面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她相信娄兰阁闹鬼之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夏堇追问。

桃红走后，夏堇去了厢房教绿哥儿说话。小半个时辰后，她正气恼绿哥儿怎么都不愿意改，忽然间意识到，她对着鹦鹉骂江世霖混不过三四次，可她教绿哥儿说江世霖是大善人不下百回，它就是学不会。

“不是的，不是的！”桃红吓得脸煞白，泪掉得更凶了。

在压抑的沉默中，桃红又说，江世霖其实是很好的主，对她们都是极好的，为人又十分大方。先前跟过他的女人，现在都过得很好云云。

夏堇和杏红同时垂下睑。江世霖看到了夏堇的异样。“你先去。”他吩咐杏红，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夏堇的脸上。

当天晚上，江世霖晚膳后才回到池清居。看着杏红又是茶，又是净衣裳，忙忙，夏堇却只是拿着巾站在一旁，他不悦地说：“过来。”

“三爷，我的确在绿哥儿面前说过您的坏话，但那时候我只是一时气愤。绿哥儿不可能听过一两次就记住…”

“怎么，才一个白天，就忘记昨晚的事了？”江世霖就着巾住她的手背，忍不住在心中咕哝：即便是假的，她就不能装欣喜情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逝，桃红的泪慢慢止了。夏堇沉声问：“你也不用哭了。既然你不是想借机面见三爷，你到底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告诉我。”

“桃红与你说了什么？”江世霖猜测。他看得，她不兴了。他的心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只要她吃醋了，就表示她开始在乎他了。

“你为什么总是注意那些无关要的事？”江世霖气恼“为什么应该看到的事，你却视若无睹？”

夏堇立想到了前一日江世霖送她的胭脂、首饰、绸缎。原来那些本算不上奖励，只是他的习惯罢了！她压下心的异样，对着桃红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是要问一问你，离了这里，你想去哪里当差？”

一听这话，桃红满脸激，迫不及待地说，不是哪里，她都会认真当差，以后绝不会忘了夏堇的恩情。

夏堇摇摇，问：“三爷，王婆婆与你说了什么？”

“什么是我应该看到的事？”夏堇亦是生气。他明明知那句骂他的话不是她教的，还威胁她若是教不会绿哥儿说话，就让她一一把它吃掉。他太残忍了。

如果桃红没有说最后那句话，夏堇不会起疑，但她那句话说得太过刻意了，就像为了证明她很无辜一般。

夏堇沉片刻，问：“如果是娄兰阁呢？”

“娄兰阁”三字让桃红呆住了。她跪在地上，许久才喃喃着说：“三，老爷吩咐过，谁也不许靠近那里。”

桃红匍匐在地上，哽咽着连连声称是她该死。在夏堇的一再追问之下，她说，江家人人都知，江世霖喜过她，她想离开池清居，只是想过个一两年，等大家淡忘了这件事，再求个恩典放去嫁人。她这话已经失了婢的本分，夏堇甚至可以治她的罪，但她一早说过，她不像杏红那么忠心，她只是在江家求生存。两相结合，她说的倒像是真心话。

夏堇依言递上巾。

杏红悄悄看了他们一，轻手轻脚地退了去，顺手为他们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