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把他推到了一边，让他在边上，面朝着门内的方向跪着。那样很像当年我被批判的时候的姿势。接着我用三支香并排，前后用红纸包围，扎了一个简易的灵位。上面写上罗芬芳的名字，接着在灵位前摆上碗，将照片在碗里烧掉。

老团长说，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终于今天跪着说完了。说得再多，自己都是罪人，罗芬芳虽然因自己而死，但他本是从未想过要杀死她。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错已经犯下，剩下的都是赎罪了。

我踏门内，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传来哭声。睛的余光却始终没有找到女鬼的踪迹。于是我照招魂的程，踏着罡步，念完落幡咒，在收咒的时候，哭声渐渐变淡，渐渐变弱，继而消失不见。

在告诉刘领导夫妻俩结果后，我叮嘱他们，现在房已经彻底净了。这罗芬芳的鬼魂我会带回家收为兵，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送她离开。现在这屋无论你们搬不搬家，都没有问题了，只是将来多多注意，一些老旧的不知来路的东西，能不碰尽量不碰。

房间里传来的，罗芬芳的鬼叫声，从最初的凄厉嘶吼，慢慢变成了愤怒的息，等到老团长说完这一切。并哭着叩认错的时候，屋里竟然传来了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我很难形容，我听得到其中的悲苦，也听得到其中的怨恨，我甚至还听得到女人对男人撒的那觉。

刘领导说好，我又说，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退门外。此刻对于我来说，工作已经完成了。于是我让大检查一下，屋里还有没有残留的鬼魂痕迹，这也是我让大来的原因，这怨气很重的鬼魂，我害怕我一下无法清理净，对方是军人家。有权有势，如果没能善后，将来对我可就后患无穷了。

刘领导的人有些为难地问我，那老团长怎么办？我回望了他一说，你们看着办吧，剩下的是他自己的事了，等我们走了以后，找个时间打发了他便是。事情得以解决，刘领导很是兴，于是立刻吩咐警卫员安排车辆，送我和大回去。我告诉他，大就不劳烦你送了，我送他回去。待会我再回这里来，麻烦你再送我回村吧。

我原本担心我在烧照片的时候，会受到罗芬芳愤怒的攻击，因为那毕竟是它最在意的东西。也是它留下的原因之一，所以我在烧照片的时候，格外戒备着。所幸的是，罗芬芳的鬼魂似乎并未有过多激动的情绪，而是在我烧照片的时候，传来了一阵哭声。和先前的哭声不同，这一次。充满了伤。接着，我拿招魂幡来，准备屋收魂。我一手持铃铛，间隔着摇晃，一手拿着招魂幡，在这个房间之前，还是默默给自己念诵了一次金光咒护。虽然我也知，对于罗芬芳这鬼魂来说，似乎作用不是太大，因为它留下来本就是充满怨气，所以它并不怕我。

我走到老团长边，一把拉起他来，然后对他说，生死有别，人鬼殊途，当年你下的这些坏事，你躲避了二十多年，但从今天开始，直到你死去的那天，这件事都将不断在你心里折磨，你永远忘不了刚才那嘶吼声和现在的哭声。这个声音会在你的脑里，缠绕着你一辈。

于是心中叹息一，这能有什么办法呢，怪也怪她自己，错了一个人吧。

于是解放之后，有军区派人来，说要接剧团，作为军区艺术团的表演舞台，他没有多想，就转让去了。

少。罗芬芳的死在老团长心里始终是个心结，虽然大家谁都不曾再提，但只有他知，自己是造成罗芬芳死亡的真正凶手。几年下来，人也因为心事憔悴了很多，对于剧团的经营，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我想着也是他应承受的罪责吧。

听完这些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神情凝重。我是那个年代生的人，很多老派的又有社会地位的人，的确会常有在外沾惹草的问题，那已经不是德可言约束的。但很多人都只是之，到为止，想老团长这，把一段地下情持续了这么久的时间，最终还散得不清不楚的，不得不说，他的确是罪魁祸首。

大了差不多10分钟在屋里屋外的检查，确保此刻屋内关于罗芬芳的一切，都只有我手上的招魂幡，和碗里照片烧毁后的灰烬之外，别的都净净。于是我开始给整间屋净化。这也了我不少时间。前后这么久忙完之后，我才看到，原来老团长，还仍旧跪在原地，默默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