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风楼微笑摇：“你这话对不对？我看是对的，可是有些对的事，你不能说，得藏在心里，你要一件事，想要成，就不能表自己的目的，若是什么事都写在自己脸上，这事儿，反而不成，父王对你的期望，可不是一个武人，只是希望你从戎，先磨砺自己，定你的意志，磨练你的发肤，让你置行伍之中，懂得如何为人事，可是你不但要老虎，也要狐狸，你的弟弟，勤政还小，以后也要学你这般的，不过以后，你终究还是一家之主，要保护咱们这个家，要保护自己的兄弟，你得让你晓得什么叫人间烟火。”

郝勤民早已通过学堂洗了脑，这时候激动的：“父王，朝廷与我们，不共天，绝无回旋余地，未雨绸缪，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郝勤民刻意在郝风楼面前表现，说的是是，郝风楼听了，心里却是在苦笑，这谅山的气氛，还真是古怪，分明如今已经议和，可是从最上层到最下层，几乎所有人，几乎还是将朝廷当成了敌人，这一在军队里最是明显，所有武官，所针对的战略谋划、战术练，都是围绕与朝廷新军决战来行，想不到这个风气，弥漫到了少年讲武堂。

只是郝风楼也是知，谅山的所作所为，虽然在大的实力面前，让朝廷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双方的矛盾，已经不再是我他之下岂容他人鼾睡的帝王心思，还有一山不容二虎的人使然，某程度，其实是统治阶级的利益之争，谅山实力劲一分，与朝廷共治天下的士大夫们的利益就削弱一分，反之亦然，正因为牵涉到了最本的利益，因而产生了刻骨的仇视，于是乎，双方某程度，都在对对方行抹黑，比如士大夫们，往往将郝家比喻成洪猛兽，各郝家在四川屠杀的传言大行其，而谅山这儿，各丑化朝廷大臣的骨书画亦是多如，双方的抨击，已不只在于官方，即便是民间，乃至于是最偏远的北平乡间，对于谅山的恶毒攻讦，亦是多不胜数。

郝风楼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慢悠悠的：“你已经大了，至少现在，我将你当大人来看待，咱们郝家的人，理应早熟一些，所以今日，我才有一番话要和你说，朝廷下，内忧外患，可是为何，却依旧还屹立不倒？我来告诉你，就是因为压力，上至王公，下到士绅，他们因为有了谅山，因为谅山每日的喊打喊杀，所以才让他们觉到了恐惧，因为这样的恐惧，所以虽内也是矛盾重重，却还是抱团在一起，有时候，骄傲是一力量，恐惧，也是一力量，因此为父一直是反对对朝廷抱有敌意的，可是没有办法，这是军心民气，压不住，也不能背而驰，所以你还需记住一，郝家不是天，也不是地，而是一条船，既是船，就永远要顺而行，绝不能逆行舟，即便是为父，在别人里，有多么不近人情，却也不得不被这狼推着前行，这些话，说了也不知你懂不懂，好吧，咱们就说一说正经事吧，到了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谅山军，是该要动一动骨了，此番我回来，就是和你的祖父，商议这件事。”(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亏空，年年欠饷不说，军备亦是一塌糊涂，许多军备，竟是来不及更新，以至于从军情得来的消息中，许多新军，使用的，竟是最早期的鸟铳，便是练，也是极少，因为火药的消耗量太大，因而士气低迷，此时朝廷崩溃，就在前，谅山军要的，就是军事上诱其继续竞争，空其国库，政治上予以压，使他们没有息的机会，通过通商，对其瓦解，使他们孤立无援，白银大量，如此，等到他们疲力竭之时，则临门一脚，天下，唾手可得。”

这等事，其实大家心照不宣，虽然双方反而在官面往来上还算客气，可这疏离，却是极为刻骨。

郝风楼很兴，儿虽然是鹦鹉学，所说的话，大多是自教官还有郝家的幕友，可是能说这些，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来说，已是极为难得了。他微微笑：“怎么，便是你们学堂里，每日也在草拟计划么？哎…说的好像，咱们郝家非要贼不可一样。你们哪，都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