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业咳了一声，显然对服务生的错认颇为无奈。服务生的手横在桔年和韩述的中间，桔年伸手去拭额上的薄汗，说来的话也结结“不…不是…我…”

好了，现在只剩下三个旧识，韩述看着自己的伤不说话，蔡检却慢条斯理地了嘴角，坐正。

他觉得躺在她餐盘里的不是什么排，是他，是他韩述，一刀刀的，也不肯给个痛快。

当那块横在中间的骨被完无缺地从中剔了来，韩述貌似在今晚第一次舒了气，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把餐盘“完璧归赵”

蔡检的声音还是慈祥而

韩述低片刻，然后抬起脸，竟然伸手想要去接那支玫瑰。他的手握的太，上没除彻底的刺不期然扎了他手里，他“嘶”了一声，桔年也是一抖，看着血珠从下冒了来。

也许最难受的是韩述，他原本就心浮气躁，行奈着自己，可桔年的刀切得不得要，金属不时得锯在瓷上，那声音别人听来微弱，可传他耳里，一声一声，咯吱咯吱，让人心如麻。

“桔年，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吗？我对不起你，一切是我的错，跟他们都无关，你冲着我来好了，我记忆中你是个善良的女孩，现在你想要怎么样，不妨直说，没有必要伤害无辜的人。”

桔年被吓得忘记了下一步的反应，唐业和蔡检也怔怔地，一时间竟没人说什么，也没人阻止，就这么任韩述利落地把那块扰人的排切割得支离破碎。

桔年几乎要放弃跟排作战了，越急就越错，最后一下，叉在碟上一，手肘就跟着撇去，堪堪撞上左手边韩述的手臂。就这一个并不大的动作，可是即使她没有抬，也知在座的四个人顿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桔年已然惊呆，那里还会下餐去取。不识相的服务生正赶在这时走到桌边，从手中的藤篮里取一朵玫瑰，递到韩述面前“先生，这是今晚我们店里免费赠送的礼，每对情侣都可以得到一支法兰西粉红玫瑰，送给你心的女朋友。”

窘得上都冒了汗。

他放下餐巾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桔年的睛跟着他离开的方向。她该不该追随他一，可他去男士洗手间，她跟着什么？

唐业也看来了，虽有些着急，但心中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用不惯西式餐，不是什么罪过。于是也不言语，唯恐让桔年更为尴尬，只是为她添了红酒。

蔡检不动声地暗地里看着桔年，唐业对她还真是不错，她观鼻鼻观心地吃着自己的蔬菜沙拉，如果来人是带着敌意，那该来的迟早要来。

蔡检心中五味杂陈，可还是对着唐业笑了一声“阿业，我虽不是你亲妈，可我是希望你过得好的。”语毕她也端起杯，静静等候执住勺不动的韩述，她暗暗又扯了扯韩述的衣袖。

唐业立刻端起了红酒杯，朗声：“差忘了，我们至少应该喝一杯，为平安夜，也为我们四个人有缘共同坐在这里。”

服务生手足无措地歉。唐业忽然站了起来，客气地对在座几位说：“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去洗个手。”

桔年迟疑了片刻，也跟着举起了酒杯，她答应了唐业，就不能让唐业难。

谁也没有想到，韩述的手落在桔年面前的餐上，不由分说地将她的餐盘端到了自己跟前，当着另外三个惊愕的人的面，面无表情地拿起手上的刀一块一块地切着属于桔年的那块T排。

韩述当即放下了自己的餐，可手并没有伸向杯，而是径直探到桔年前。桔年大惊，倒凉气往后一闪，不知他究竟要什么？唐业也赶放下杯。

也不能怪服务生唐突，他过来的途中正好看到韩述将自己面前的餐盘递回桔年面前，盘里的被切成许多个小块，虽不符合西餐礼仪，但这事，不是亲近的人断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