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天下腹心之地，可邻近的淮安府却有广大的荒草滩，面积和徐州差不多大小，没有州县城池，只有漫无边际的芦苇荒草。

王兆靖开的时候很是郑重，说完后还是看了赵，他觉得自家大哥有些急了，很多事都可以徐徐图之，大家还都不到二十，很多事都可以再等等看看，或许那时起来更省力，或者还有更好的选择。

天下虽大，皆是王土，有些事糊着可以，可一旦得过了，官府想糊过去也不行，安置民，某个数量是善事，会有人嘉奖表彰，某个数量就成了祸事，会被认为是居心叵测，会招来祸患，即便百般遮掩，可那么多人放在那里，总是会引人猜忌。

他这番话的意思告诉对方一个大概的数目，孙甲的话说得太满，让人听着太不靠谱。

漫无边际，广大的面积可以安置下足够多的人，漫无人烟，或者说没有官方承认的人，这就可以糊过去太多的东西，最起码不会那么的被人发现。

早就和赵字营成了不可分割的整，没徐州的烧酒，孙家商行就什么也不是，没有赵字营的庇护，孙家随时被人吞了吃掉。

这原因加起来，淮安府那片广大的荒地就成了最佳的选择，在徐州周围，也只有那里好像是世外之地，其实在凤府也有大片的荒地，不过那边是大明中都所在，屯驻重兵，而且太过，加上那边荒地多，勋贵豪同样不少，他们就是这些荒地的主人，自然盯得很。

“小，其实这粮是不愁的，只要支付现银，价钱比起市价甚至还要便宜些。”结束了沉默，孙甲沉声说。

但在沉思中，孙甲脸上笑容，他的神情态度变得渐渐自信起来，屋里尖心细的不少，这改变自然能注意到，彼此换神，都觉得有些诧异

既然绑在一起，那何必瞻前顾后，用心落力去就好，这一倒是比读书人想得明白。

赵和伙伴们都是愣住，然后彼此换神，本来以为对方要说银足够，粮不成问题，没曾想说的是还能买到比市价要便宜的，成千上万的民要吃饭，哪有那么多比市价还要便宜的粮，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

事实上，连赵现在的法，王兆靖细想之后都觉得不对，甚至觉得荒唐，但跟着走下去，一起去已经成了一习惯，王兆靖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心烦，努力不去多想。

不过，赵说，兄弟们都会跟着走，王兆靖陈述的时候也没有表现任何异样，他也没和其他人说过自己的看法，但王兆靖始终觉得，陈晃和刘勇搞不好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何必这么急。

尽没有招募到预计人数的民，尽徐州一地现在完全可以容纳，但必须要为将来好打算。

“五千到一万算什么，每年五万甚至每年十万，这个数目的粮也有的。”孙甲接下来的话更是惊人。

若在边境之地还倒罢了，天皇帝远，没什么人理会，徐州在南直隶，南直隶是天下腹心之地，赵现在已经是在走钢丝了，靠着自己控制的田产众多，又有云山寺面挡在前台，这才勉不被人注意到，但再多些，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结果大家都能想得到。

孙家商行是赵字营相关中距离草窝最近的，而且又是商行，买卖贸易都是应有之意，自然要由他面筹措资，安排大概，这次来就要提前把这些都设计好。

而且赵在徐州，这草窝荒草滩在淮安府，民自己动到那里垦荒求生，自发聚集，谁能说在徐州的赵有什么关系。

夸完这句，孙家在那里沉思起来，王兆靖和赵换了下神，既然打定主意要发展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的人丁，收拢民，收拢更多的民就成了必须要的。

从门外相遇到屋中，孙甲尽足了一个长辈该的，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孙甲很局促张，他见赵等人，并不是叔父见侄，反倒有些掌柜见东家的意思。

王兆靖咳嗽了声说：“孙叔，其实卖粮只是应付一时，若能在草窝那里立住脚，开荒耕，第二年有了收获，就不用那么多的粮了，现在算起来，每年也就是五千到万把人的量。“

这些荒草是煮盐的燃料，为了保证淮盐的产，为了保证大明赋税的心，朝廷严禁在这荒草滩地垦荒田，也不允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