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她还年轻。最近，她去佐山的事务所帮忙，得还蛮不错。”

“佐山还没回来。”

“是啊，你要是来参加祝贺福原老师七十七岁寿辰的聚会就好了。”

①书中的前后文对此未作待。

“我哪儿顾得上呀！去的人多吗？”

“他的生意还那么好。”

“人嘛，什么想法没有？”说罢，音话锋一转：“市，你还在搞工艺术吗？”

“死了？”音又将市的话变成了疑问式，她嘀咕：“要是你同他结了婚，说不定也会死呢！”

音又提起打算跟阿荣在东京生活的事。

“算了，也不知村松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不必太客气。你看看我，最近穿衣服总是这么随随便便的。”

市年轻时，一工作间就几乎是废寝忘。然而，近年来她连和服都没心思去设计了。

“早就扔了。本来，那也算不上是什么艺术。”

阿荣放下东西以后，就悄然消失了。

“有啊！聚会时，岛津还说起了一件有趣的事呢！还说是生学上的一大发现！她说，情敌也有死的时候…”

“阿荣这孩一向任，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两三年来我真是拿她毫无办法，她的个太了！”

从阿荣来的半年前开始，市突然变得像二十岁的姑娘似的，心里常常会冒一些朦胧的幻想。如今回想起来，她到万分惆怅，到了这个年龄的人，难只有自己才这样吗？当她百无聊赖时，常常会到昏。

“死了。”

“我是说有这个可能，人的命运谁也说不准。当初你哭着与清野分手，结果嫁给了佐山，现在不是很幸福吗？要分手就趁年轻的时候，到了我这个年龄就彻底完了…”

“…”“女人总

“也不全是那样。”

市拉开了梳妆台的屉。

她又拿一条蓝底白茶的腰带系上了。

“她一有工夫就从清的那个舞台往下①，可就是不来帮我儿什么。她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前途，也不愿吃苦！”

岛津也许有她自己的情敌，不过，音指的当然是那个同清野结了婚的女人。市在东京会馆见到清野时，才知她已经死了。在那以前，市从未在别人面前提起过那个女人。

“哦，真没想到！那我更该重新换上衣服了。”

为了让音能够休息好，市把她带到了二楼自己和佐山的房间。

“讨厌！你怎么这样说？”

音穿一件朴素的和服外，虽然样式很老，但却给人一新鲜的觉。她脱下外，从旅行袋里拿一件染得恰到好的结城箭族和服换上了。

“哦？后来呢？”

“佐山先生简直是太好了。”音自以为是地说。

“…”“不过，作为一个女人，我害怕失去丈夫和家，这样阿荣也会瞧不起我的。你能理解我吗？”

“我该给你买更鲜艳的，你一儿也不见老。”

“…”“阿荣离家走时，我认为她是去了她父亲那里，于是，第一次去了他在京都的那个家。”说到这里，音降低了声音“他的儿，来年该上小学了。”

“听说你认识大阪的村松先生？他是佐山的朋友，现在就住在这儿。”

市没敢告诉音，阿荣也喜佐山。另外，见到了阿荣的母亲之后，市的疑心竟也梦一般地烟消云散了。

“无论如何，女人若能和初恋的情人终生厮守，也不失为人生的快事…有人也会这样认为。”

“可是，我不主动提来，他也不会说的。我们之间既没有，也没有恨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没完没了地聊着。

“我可不能跟你比呀！”

“实际上，房已经卖了，家也不复存在了，只有上有丈夫和女儿，给人一家的觉罢了。”

“嗯。”“市，你从前收集的那些贝壳，现在还有吗？”

“不过，也许带有某些缺的丈夫会更好一些。请借我梳用一下。”

“哦，我差儿忘了。谢谢你送给我的和服腰带。”

“我提离婚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

“我该先见见佐山再换衣服。”她这时才发觉佐山不在。

“那因为是你安排的。她尊敬你、你，对你佩服得五投地。她给我的信也是这样写的。”

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能理解。”市机械地答。

“真的死了吗？”音瞅着市。

“三浦先生呢？”

“这不好吗？你再瞧瞧我，简直难看死了！不过，说着说着，我倒像是回到了从前似的。”

“只是外表显得年轻罢了。我从法国小说里看到，这叫‘年轻的木乃伊’或‘经老的女人’。因此，我讨厌自己这副样。”

“我又能怎么样？这已经成为事实了，我总不能把那孩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