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笑呵呵地捧了茶过来“几个老人家闲着没事打打麻将，借这里的空调和地方用用，呵呵…”“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郭文闷闷喝了一声“老实待，刚才那两个老人家是不是村委班的？不务正业、不给老百姓办事也就罢了，竟还公然在村委办公室摆场打麻将，这传去影响该有多恶劣？”

发现郭文两手空空，万里一拍脑门，哎呀叫着跑去给他倒“真是疏忽了，竟然忘了给你泡茶了，呵呵…”“我说的不是这个！”郭文无奈叹气，照直了说“刚才我来的时候，这里烟雾缭绕正在打麻将，你可知？”

想要蒙混过关，郭文却是听个一清二楚，猛地站起来气呼呼地说：“你们村委班究竟是替老百姓办事的呢，还是替这几个家伙养老送终的地方啊？全都是，全都是，亏你好意思跟我说！这样腐朽毫无活力的班，也难怪你们上衫村这么多年来一直垫底，你今天就给我把班全换了！”

郭文摇叹：“我看他们走路摇摇晃晃，看人得眯着睛凑到跟前，老成这样了就好好安享晚年呀，在村委班里能什么事？”

万里讪讪答：“德望重，德望重…”

在椅上坐下来，端起茶仰脖喝，郭文吐掉茶叶沫，淡淡说：“你说你一个村委主任，不想着团结好两班，反而把罢免程序了解得如此清楚，不是预谋已久还能是什么？”

万里扼腕叹息，跺脚：“我就知肯定瞒不住你，我家婆娘尽给我馊主意！”

郭文笑骂，万里只是笑，两人相对无言，都低似乎想着心事。

“女人就是发长见识短，我真不该听家里婆娘的话呀，郭助理，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年纪大了脚不灵便，所以郭文才让他派人去找万里，哪想到这老连连，却是迎着将他送到沙发上坐下，完全没有吩咐人去找万里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确实乎郭文的意料，要知村委班就是主心骨，一个班的好坏直接影响到村的方方面面，而今上衫村村委除了万里，竟然全数都是德望重的老人家，这工作还如何展开呀，别说把村的路修好了，就是让他们到村里转上小半圈，恐怕半条命也丢了。

“嘻嘻，郭助理看得真准，他们确实都是村班的，资历比我要老多了。”

郭文见状也不促，耐着去打量屋里的环境，发现两张办公桌上灰尘堆得老厚，一看就是摆设，而墙上挂的宣传画和规章制度也不知是猴年月的陈年老历，墙角那块用来垫桌打麻将的红布，细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面退了的锦旗。

万里咕隆咽了唾沫，糊不清地用标准方言嘟囔了一句“好像，应该都是…”

万里苦着脸说：“郭助理，这个，这个你让我怎么说呀…村委班不是我们说换就能换的，至少要有五分之一的村民签署罢免申请，提到镇里后才有权利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到最后能不能罢免成功还两说呢。”

万里装无辜地摇摇，咯咯傻笑。

便将屋里收拾净，然后该走的偷摸从旁边溜了，走不了的都蹲在墙边吧嗒香烟，只有刚刚开门的老儿和和气气地笑着对郭文说：“万里这小也真是的，郭助理要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这帮老家伙，你看这什么都还没准备，怪不好意思的。”

“我知！”郭文用力拍了下万里的肩，笑眯眯地说“不错啊，学会耍谋诡计了，是不是打一天就开始谋划了？”

郭文脑海忽然灵光一闪，盯着万里躲躲闪闪的睛“万里，村长，主任，你跟我说说，你们村委班，有几个这德望重的老人家？”

万里那么大的块，畏畏缩缩挪回郭文跟前的模样很是稽，他小声嘀咕：“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想到这，郭文愁苦地呼浊气，问：“今儿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群老打麻将这戏的吧？”

郭文抬作势要踢万里，见他吓得窜去老远，哭笑不得地骂：“万里你这个刺，你给我过来，过来…”

“别搁这演戏了，啥事都往家里婆娘上推，亏你好意思长这么大块。”

足足一刻钟后，万里满大汗气吁吁地跑来，见到郭文一儿错事的自觉都没有，照样嘻嘻哈哈地打招呼。郭文懊恼地瞪了他一，见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没好气地哼一声：“我说村长，你这村委会是怎么回事？”

都是老人啊，说话让人有气也没地方撒，郭文负着双手，用力气：“找人去把万里喊来，我在这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