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证书和得来的奖金直奔自行车厂，上到三楼，推门先看到了陈云丽，刚召完娘，书香就直了“妈…”接着，便说你咋来了“不说不过来吗？”“瞅瞅，懵了吧。”

妈穿的也是仔，不过脚上踩的却是一双运动鞋。屋不大，带间的内，不过右手侧的室门关着。

“我又没直呼他姓名。”书香咧嘴笑笑，把东西揣兜里，边抻上的恤边踱起步，朝沙发方向走了过去。

不晓得里面是啥的。就外间而言，倒是透亮，连空调都安上了，不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差不多。黑胡桃的办公桌，还有纯黑真沙发。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脸有红，西装革履一穿还人模狗样儿，也是三角，就是嘴厚了。上到主席台前，这货拾起话筒喂了喂，说的第一句话是“同学们好”第二句是“同学们辛苦了”

“瞅三儿这一脑门汗，喝吧。”娘靠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脚上踩的是黑蛇尖跟鞋，正挑着晃悠，还挥起手来。“冰箱里呢。”她说。于是书香就在“冰箱里呢”找到了矿泉。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

他抄起饼就往嘴里填，反问浩天说还我话“谁不知啊，梦中打架最名了，还有崩锅儿。”他说没准儿这会儿就有人在崩锅儿，大拇哥一挑…他说就我们沟堡，说买东西时就在育室撞见好几次“不光看见动手动脚，还看见过亲嘴呢。”

“大，四姑。”或许面前的邂逅大概只有在电影里才会现，或许因为还堵着门，书香这才想起，后还跟着表侄儿呢。

还了，说首先代表镇领导，其次代表自行车厂，向广大师生致以节日问候，这会儿五一早过了，五四也过了，有个的节日，又不是什么教育局领导。

妈就坐在沙发上，也翘着二郎。她上穿了件白衬衫，下摆收腰里，正因如此，所以看起来很大，跟山似的，尽不清楚围，至今却仍记得她腰限…始终也没超过二尺一二。

保国说这就行，一气了五个，没咽利索就朝浩天喊了起来，浩天过来问他上午比赛没。保国说还没呢，八百米跑定在下午，他说老师都说了，拿第一名就不用写字了，书香说傻帽，即便拿了名次也得不着分，就属八百最糊人。保国说谁知啊，也没人告诉，育老师就知搞瞎。浩天说啥叫搞笑。保国撇撇嘴，还“切”了一声。

“不知说焕章哥啥，反正提小玉来，后来又说什么秀琴大娘。”书香问看清是谁没。保国摇起脑袋，说没敢。书香说去都去了，怕个，连音儿都没听来，保国说大娘家放着音乐，能听见个影儿就不错了，再说内两个人又都喝酒了，谁知是谁“打急再把我绕上。”书香这还暗揣奖金谁来发呢，许建国在一众人等簇拥下就打东门走了来。

表嫂竟然也在。她这么一笑，妈也跟着笑了起来“嘁，还得通知你？”杏眸一转，嗖地一下飞了过来…如果这叫飞。

保国忽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在大娘家吃饭内两天就听说了，书香问他哪个大娘。保国说能是哪个大娘，不云丽大娘吗，他说内天晚上你喝多了，自己去后厕所在胡同里听见打架的就猫腰过去了。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代表，又是此次运动会的赞助呢…看到证书旁边摆着的五十块钱，书香才明白过来。机械式地过完手续，正要下台，许建国说放学别走啊三儿“你娘来了。”

就浩天笑这会儿，书香捋着保国脑袋已经开始警告，说再废话就踢你。这招果然见效，然而饭后带保国去化学实验室歇着，嘴又开始咧咧，说焕章哥的女朋友换了又换，还够勤。书香说话真多。

书香踢了他一脚，说吃大骈。保国问啥是大偏，书香说饼跟汽组合，啥时饿了就啥时吃，够。真的够，晌午饭光饼就端来好几箱，还有汽。书香说等哪天有空儿哥带你去吃薛记饼。

应该说她们娘仨上穿的都是仔，天蓝的，这会儿表嫂也了烟，说打屋里就听见大喇叭嚷的比赛成绩了“不错不错。”是不错，书香就打工字里把证书和钱给她们掏了来。

“小嘿，又没人跟你抢。”说的时候，妈了烟。一气了一瓶，书香抹着嘴角“呼”了一声，这才发觉表嫂穿的也是仔。

“三年了，该毕业了都。”他笑着撇了撇嘴，随后抖起手里东西“还是老许给颁发的呢。”“还老许，内是你叫的吗？”青雾中，妈歪起脖朝这边瞥了瞥“没大没小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