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聊传销，又聊卖东西，还提计划生育来，反正啥都聊“还聊舞来。”嘬了烟后，他说也聊中考来着“表叔，多少分能上北？”不知从何说起，不过书香还是告诉他了，说一千分吧，好像是考成绩乘七，再加个笔试成绩。

他们问能吗，让老师看见再影响到你。书香说看见咋了，天地还大爷拉屎放。他说吧，最后，连大鹏和小魏都给让了一支“人家二中三中都没事儿，就这儿地方装蒜。”

但初中可没有这块“许加刚说的吧。”应该是，因为随后大鹏代，说刚才就在听他满嘴跑，还说什么将来就报足球系“有足球系吗？”

书香笑着说教育局一把是谁啊，换谁都得一气。扭过脸来，就把娘的脚丫抱在了上。“二中分也不低呢，去年录取分数线好像是五百五吧。”他边边说“是不是啊娘？”

听到这话，书香问他晌午在哪吃的，没去闹街看看吗。焕章说这么近你都不去“我去？还不净给我使脸。”书香说我这不没辙吗，买盒烟都得赶回来，说话间，打兜里掏烟来，给这帮人发了过去。

“再让四姑爷看见…”书香朝大鹏一摆手，说有事儿自己一个人，捋了捋剪短了的发，说不胜寒还是有些理的“要不是他妈的发了誓…现在表叔酒都戒了，烟再戒了就甭活了？”

表侄儿哼哼唧唧，没多会儿呼噜都打上了，转天坐车去学校，书香以为逛街泡汤了，不想妈竟同意，把他喜得北都找不着了，中午就在薛记饼吃的，完事还去公园划了会儿船。这么转悠着，妈撩起镜说中考完事去趟岭南，凤鞠也去，她说也算是把心事了了吧。

时至今日，有些话书香也没忘。到了岸上，妈说照张相时，他说给你买束吧。妈扯住他胳膊，说又冤枉钱，他说今天是母亲节。拿着跑回来就挽起妈的胳膊，他说分人分事啊。

前后才二年，走灯似的换了好几个女朋友。焕章说谁叫咱帅呢，没办法，随之说幸好没念中，不然，哪有这么啊。书香捶了他一撇，说肾好的人说话都这么，但再也别把哥名字搞混了。

就是这时，他摸到了右侧蜷缩着的小脚。跟大鹏要了烟，书香问他刚才啥来“都聊啥了？”表侄儿脸有些红，盯着舞池里看了会儿，悄无声息间也一烟来。

好在只剩最后一年了，随后告诉众人说有事儿直接过来，来电话也行，来信的话别忘了署名杨，他说尤其是焕章你…

书香说这倒不太清楚，至于师专或者校有没有就不知了，不过他说特长生考完事就能保送，或许得太猛，大鹏这脸更红了，他咳嗽着说人家现在是常员，说最次也是个二中“还不是随便挑。”

他闷着敲打，他说全得顾全，又都他妈得考虑着，还必须得藏在心里“我妈是这样儿，你也是这样儿。”羊吃多了，汽都遮不住嘴里的这份腥臊。

云丽斜侧起，说想睡觉枕就给送来了，她伸起懒腰“嗯”了声，说二中历来就有政策，当年老一中毕业的学生特意给开的绿灯，绘画啊音乐啊育啊，凡是有这块特长的不至于没书念。

焕章呲呲一笑，说不就一次笑话吗，转而就说趁着现在还念书呢，得好好玩玩，要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他说参加工作的这帮弟兄…指着浩天海涛等人，说这二年不就有人给张罗对象“还有凤鞠。”

其时鸟语香，犹如置画里，不由得让书香想起去年五一首府之游，彼时也在船上，就像此刻。微风拂来，他虚起来，他说妈，他说掉河里你先救谁。

二中就挨着外贸局，一二内两年书香没少去那踢球。九六年冬组建三叉戟，九七年夏因为三没时间踢，表侄儿就是这时候脱颖而的，尽农合杯止步四。内个八月真的很，电视里说这是温室效应。书香说一天八个澡合适，不过在这儿就得忍着，他自嘲说没办法。

看得来，此时此刻娘就有些不胜寒，所以书香说是不是，肯定是。他把烟一丢，两只手就都放在了云丽脚丫上。彩灯刷来刷去，自然而然，咖亮袜里的红指甲也被他看到了。

把舞学会了。

波漾，他在墨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同时，也看到了翘鼻下那轻启的朱“把心放大，别老琢磨内些七八糟的。”

苦笑着，他扭脸问表侄儿无缘无故的表嫂怎想起上班来了，因为内个被拉院里的影和磁带里的由不得他不去多想。到家时，已经十多了，洗涮完毕回房睡觉，东屋还亮着灯。趴床上，书香问大鹏前一阵是不是跟许加刚打架了，可能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