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飞鸟、息我柯，

那老者摇：“不错，是有着落了，不过——你也别想得那么简单，那银就算过了江，你以为就会安稳吗，袁老大与这一人就会如此休？这银手呀！嘿嘿，收不收得到还是个问题呢。而且，他的债主不只我一家，只怕、这次还不到我收帐的。”

这次已是歌到《停云》四解——旧曲往往称一阙为一解，《停云》为晋代陶渊明所作，虽仅四解，但四言之中滋味无限。老者喃喃：“好一个‘岂无他人、念实多’，却为什么‘愿言不获，抱恨如何’？只怕那一曲《调》，还没唱罢江南，这四解《停云》，又要舞破舒城了。”

竟用新好、以招余情，

愿言不获、抱恨如何！

他的心情似也很激动，人看来虽一向举止苏徐，这时却猛地仰尽一杯酒，一双老中放光来，显一年轻人也没有的猛。却听那楼下歌声忽又响起，这次的声音却忽转亢，歌声却是：

僮奇：“不会吧，那单镖虽然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是非常地大，难缇骑就会如此看不开，为它得罪那么多人，擅毁当年之约，江北？二十几万两银，就真值得这么多手面抢？”

岂无他人、念实多，

老者叹了气，目光似有笑意，可笑意中藏着苦涩，更更是说不什么味的味：“他？他只怕是——这世上最穷的人，最不闻达的人，也最落落寡合的人。”

静了一静、却听楼下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一日歌一曲、一曲偿千金。今日之琴债已付，鲁老，小可明日再来。”童往楼下一望，见那弹曲少年果然已抱琴而去。他那么旧白的衣捧着那么古旧的琴，一路踏去，似还踏在他适才奏的音符里。那童一，觉得那少年虽在动着，却有一说不的静，那是——心静，在门的光中，恍如隔世之止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