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不愿说黑儒之名，糊以应：“这限于师令，不便奉告了！”

“啊！北堡，这可免于南庄的追杀！”“家母受尽折磨，结果…”

丁浩心又是一阵悲惨，泪“记得是五岁时，我母投奔望月堡…”

“被堡市污辱，自尽而亡！”

丁浩目眦裂地：“天涯海角，我必找到这五名凶手，把他们挫骨扬灰，也许，他们仍在齐云庄中…”

“老夫与大哥洪锦，拼死把主母送到后面荷塘藏匿，再回抢救少主，火光中只见少主被一个衣开的中年武士抱住，我弟兄忘命扑上，那武士弃下少主应战，最后不支而退，那中年人是八人中唯一不知名号的人，记得特徵是前刺了一条蟠龙…”

“说下去！”

说到这里，觉得有些过份，改了气：“两位请从旁协助，

“一不错，南庄便是齐云庄，这一庄一堡，分执南北武林的耳，实际上也是南北两大盟主，无论黑白两，都忌惮三分，数十年来，形势没有改变，庄堡之间，素无往来，但也河井不相犯！”

石室内变成死一般的沉寂，各痛泪，谁也不再开。

“可惜老夫左成残…”

竹林客沉凝地：“少主，齐云庄手如云，庄主手更是莫测，必须谋而后动？”

“怎样？”

“该当的，谅来两位的年纪都在先父之上…”

竹林客与半半叟惧一震。

“啊！该杀！”“我是被毒打后抛尸荒野，幸得烟云客沈刚前辈相救，死中得活，及后，在一巧合的情况下，得蒙恩师收录，两年苦学，算小有成就！”

丁浩又张吐了一鲜血。此刻，他到灵魂似被活生生地剥离躯壳。

“请坐下，听老夫细说源！”

竹林客激动过甚，息不止。

“我立誓血洗齐云庄！”

湖滨，北堡在涵谷关旁…”

半半叟栗声接下去：“主母抱着少主，力战两凶，不敌受伤，少主被执…”

丁浩咬了咬牙，：“后来呢？”

“主人…不幸命丧当场，但临难又毁了对方三人。”

竹林客沉重地了，继续：“这时，宅中四面火起，我弟兄见大势已去，只冒死抢救活的，联手之下，救了主母，但我弟兄已四折其二…”

丁浩咬牙切齿地停了一声，寒声：“先父如何应付？”

竹林客咬着牙：“少主请节哀…”

丁浩狂声：“说下去？”

“是的！”

“老夫兄弟易容改装，保着主母与少主北上，途中又被追击，便失散了…”

竹林客惊声：“两年能调教少主这等手，令师是谁？”

竹林客双睛倏地睁得圆，颤声：“主人当场予以婉却，其中为首的长白一袅突地变脸，掷杯怒斥主人拥名自重，不识抬举，这本是预谋的，其余七人，同时离席，各兵刃，此时始发觉宅院早已被对方手下层层包围…”

半半叟：“很奇怪，经老夫数年来设法打听，庄中无此“五人…”

丁浩心中一动，：“北堡便是指的望月堡？”

“当年凶手现存的有那些？”

“老夫兄弟改装易容，遍寻主母及少主的下落不获，数年之后，蓄发留须，形貌已变，便自号半半叟、竹林客，洪大哥留在江湖，藉卖卜为名，继续查访少主母的下落，老夫觅得此谷，潜修武功，以备他日报仇雪恨…”

“会远走飞么？”

竹林客接着又：“当年，南庄庄主‘南天神龙余化雨’与北堡堡主‘郑三江’，均曾千方百计，想罗致令先尊，但主人耿介自恃，不肯卑颜以事霸主…”

丁浩狂叫一声，了一鲜血，俊面一片凄厉。

“另外是江湖恶客胡非、云龙三现赵元生，和那刺蟠龙的无名人。”

丁浩停了停，又：“两位的外号又是怎么回事？”

半半叟接过话：“天幸主人在天之灵，使少主寻了来，少主当初未说明份，老夫以为是仇家不放过，又找上门，所以才有此误会。”

“区区…晚辈…”

“怎样？”

“以后？”

“我知！”

丁浩斩钉截铁地：“此事我独力为之，我要亲手刃仇！”

“哇呀！”

“请说下去。”

“啊！”丁浩惊呼一声，激动得站了起来。

“啊！那就罢了！”

良久，丁浩坐回椅上，怆痛地开：“我的家世，盼两位能再详告些。”

丁浩陡地站起来，目赤如火。

“主母被当场废了武功，两凶分别兵持着主母与少主，来到前厅，协迫主人就范，此时，与主人动手的两人，已有一人被杀，一人负伤，主人一见妻儿落对方手中，登时了章法，喝令我四兄弟停手，就在此时，对方猝然以暗集中对付主人…”

“哦！对了，少主说主母…”

半半叟接下去：“当时宅中弟连下人共有二十余人之多，但那些弟都是门不久的，还谈不上手，只老夫羲兄弟四人，闻声奔，厅中已动人了手，对方八人中，两人联手对付主人，四人接战我羲兄弟，另两名乘内宅，大肆杀戳，弟及下人无一幸免…”

“真难为两位义薄云天！”

“哦！”“主人昔年英名震南北，武林中尽人皆知‘都天剑客丁兆祥’！”

竹林客情绪相当激动，捺了好一会才：“十四年前，那时少主才三岁未足，是一个雨之夕，有八位不速之客到访，都是当时江湖中知名人，主人照江湖规矩予以接待席间，对方排一份重礼，俱是价值连城之，说是奉齐云庄余庄主之命，礼聘主人山，辅佐他君临天下，称霸…”

丁浩捺住狂的心，坐了下来。

“少主岂可自称晚辈？”

“这得归功于一位叫柯一尧的老秀才，若无他指，我寻不到这里！”

“酆都使者也是其中之一？”

“难说，不过，这桩惨案并未传江湖。”

“以后呢？”

他记得师父曾提到过，中原武林能与他相抗百招的，只‘都天剑客丁兆祥’一人，可惜当初世不明，不知‘都天剑客丁兆祥’便是父亲，照此说来，如果‘黑儒’名尊第一，父亲当列第二。

“不错，不过他昨晚乘危下手，是否专为老夫，或许是没有认老夫底细，为了王屋之主而来，则不得而知，也有可能是此无意中路过，由于凶残成，顺便下了毒手！”

“现存的是长白一枭、酆都使者…”

“事实是不错，但主从有别，礼不可废。”

“少主言重！”

“另外呢？”

“由此便下了祸…”

“少主总听说过主人名讳？”

竹林客长地叹了一气：“我弟兄四人，本是关外武林人，仰慕中原风光，四异手足连袂关，一路沿黄河而下，有一次与中原上的朋友发生冲突，几乎不保，亏得主人援手相救，我兄弟心救命恩，同求主人收留，追随左右，老夫行三，名李茂竹，大哥洪锦，二哥与四弟罗难…

“再以后？”

半半叟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