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斯贝克搅动着咖啡，并以富于幽默的赞赏的目光打量着威利。“我知你一定能证明自己有理由。我们在这儿忙极了，我们想不任何办法——我会找舰队司令谈一谈的。”

他常常在不必要的时候在舰桥上消磨很长时间。星星、海洋还有这艘军舰正从他生活中悄然消失。再过两三年他将不能据天上北斗星的角度说确到一刻钟的时间了。他会忘掉“凯恩号”横越海洋时使其保持航向的支距度的准确度数。他肌中固有的特，如在一片漆黑中找到航速显示钮的能力，将逐渐消失。就是这间他像了解自己的一样熟悉的驾驶室本也将很快不复存在了。他现在有儿像在朝着死亡航行。

威利坐着木然地凝视着这枚勋章良久。他开始拆看官方邮件。开他看到的是通常的油印或印刷品，接着他看见一封用打字机打的信。

“喂，法因先生，我是梅的老朋友威利·基思，我以前老给她打电话。她现在在哪儿？她的家里人在哪儿？”

行驶到海洋中了故障呢？”

“她没留下电话号码吗？”

他略地浏览了一遍字很小而且印得密密麻麻的军事法的决议。第十二委员会，即军法审判当局的批评意见有一页半之多。威利断定这些意见一定是布雷克斯通执笔由舰队司令签署的。宣判无罪被否决了。威利知这不会对里克造成危险，因为他不可能再受到审判，但是这毫无疑问地意味着他的海军生涯的终结。

2。你应注意军法审判当局、本局、总军事检察官以及海军长的批评。特依据这些批评意见予以训斥。

“啊，”威利思绪一片纷地想着“勋章和训斥。一个早上的丰硕收获。”

1。据随信附上的参照副本（a），本局查明你于1944年12月18日非法解除国海军少校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对国军舰“凯恩号”的指挥权的行为已构成错误履行职责。

回到舰上，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在珍珠港期间聚集起来的邮件，绝大多数是公函。他急切地一个一个地翻看信封，但是不见梅的来信。一个从人事局寄来的大小有怪的厚厚的棕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它打开了。信封里有一封信和一个扁平的褐紫红的小盒。盒里有一条缎带和一枚勋章——黄铜星形勋章。那信是由海军长签署的嘉奖状，赞扬他在遭到自杀式袭击后扑灭了大火，最后是格式化的结束语：基思上尉超越职责要求的英雄行为承袭了海军的最优良传统。

他不习惯开着灯在夜里航行。每当他瞥见“尔顿号”看到舷窗里放的黄的亮光、红和绿的航行灯以及烈的白桅灯时他都会受到惊吓。他仍然本能地遵守灯火制的规章，走房间之前把烟捻灭，小心穿过海图室的门帘以免漏光线，并用手指捂住手电筒的透镜。晚上呆在舰桥上听不见声音搜索发的声脉冲的汩汩声也是很神秘的。看见所有的枪炮疏于照料，枪向里，而且用帆布盖着使他到不安。对他而言大海和日本人曾经是同一个敌人。他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浩瀚的海洋是不会像大量育飞鱼那样自己产生潜艇的。

收件人：国海军后备队威利·索德·基思上尉

“搬走了，搬走了，基思先生。不知搬哪儿去了。五六个月以前。很久以前——住嘴，你们这帮孩，我在跟珍珠港说话哩——”

两天之后，使两舰官兵喜望外的是“凯恩号”和“尔顿号”都接到了发的命令，要他们经珍珠港和拿运河回到设在新泽西州贝永的海军供应站准备退役。

——本案审判不公致使一名犯了严重过失的军官逃脱了惩罚，而且开创了危险的先例。该舰于险境的事实不能减轻，而应增被告的责任。尤其是在危难时刻更应严格遵守海军的纪律，特别是舰艇上的

——医疗组建议恢复奎格少校的职务。没有发现他有神疾病的任何证据。必须得这样的结论，被告的行为表明他对医学极为无知，而且听信毫无据的传言，极其缺乏判断力，结果采取了后果严重影响远的行动——这些批评意见在一定程度上亦针对证人基思上尉，当日的舰上总值日军官的行为。基思上尉的证词无疑地说明在采取行动时他并非不愿意服从被告，而是全心全意地站在被告一边。

“没留号码。什么也没留，基思先生。搬走了。”

“我来跟他说。”

3。此信的副本将附载你的晋升文件中。

驶离冲绳使威利到意想不到的痛苦。他站在舰桥上回望着这个大的岛屿，直至最后一层绿的隆起的地形沉海里。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到战争结束了。三年前他离开家，足迹布满半个地球，他历经艰险来到了这个遥远、陌生、不知名的地方，现在他要回家去了。

事由：错误履行职责——训斥

发件人：海军人事局局长

军法审判当局确信案情说明是合情合理毫无疑问的——

他们在珍珠港停泊时威利的第一件事是跑到海军修船厂的电话换台去给布朗克斯的那家糖果店打电话。等电话期间他懒洋洋地躺在一条破旧的长沙发椅上，随意翻看着几本破破烂烂的画报（其中一本有有据地预测说日本将如何如何遭到侵，并预言战争将于1948年结束）。接线员终于向他招手叫他到她桌前去并告诉他梅·温已不再是那个号码了，而且那边接电话的男人也不知哪儿能找到她。

“谢谢，再见。”威利挂上话筒，付给了接线员11元。

“派凯格斯和我一起走，长官。我们都该退役了。速扫雷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不怎么说，我不会故障的。我发誓，只要船朝向国，我的兵就是用香糖和桶的拎环、金属条也要把这艘军舰黏结和捆绑在一起。”

附件：（A）参照副本（a）

参照：（a）71945号军事法决议

糖果店老板正急促而语无次地说着：“你真的是从珍珠港打来的？珍珠港？你不是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