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全都是她之前问过他的，只是问法有所不同而已，端木煦很清楚自己该的是搬他那已说过不下百次的解释，将她堵得哑无言，结果哑然的却反而是他。

“如果你还要这样自欺欺人，随你！”气不过的她，用尽全力吼这句话后，转冲了书房。

小时候的赌气行为又怎么样？他不也尽心尽力地到一个好父亲该有的责任了吗？他问心无愧，本就不需忍气吞声地接受这样的捉！

即使那一晚她是哭到累极而睡着的，翌日醒来的她，除了有双又红又的，她还是气不了他。

不成功便成仁，她一直抱持着如此信念，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傻傻等候了，就

当端木煦用着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平静态度对她说话时，她也就跟着他有说有笑了起来，直到他门去了，韩珞偷偷问她状况，她才想起他们之间已经不如以往了，懊恼得直脚。

端木煦闭上，她的表情却依然挥之不去，他不禁烦躁起。

果然，她停住了哭泣，抬看他，泪盈于睫的灿眸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你要曲解我对你的所作所为，随你。”最后，他只能选择用冷漠来面对她的疑问，但他也很知，以往会因此被吓到不敢再追问的她，这一次已不会再接受这样的回答。

他怎么能？!

如果她再有经验一些，她会发现那抹被他藏在眸，连他自己也尚未察觉的情及望，但她只是一个刚从懵懂中醒悟的单纯少女，已全然了方寸的她本就没有余力再去观察微。

可恶，到底是谁勾起她这些奇怪想法的？早上他门前，她还好好的啊！端木煦来回踱步，气恼地将所有情绪全归类为愤怒，完全不愿承认凡事掌控在手的他，却被这个小他六岁的女儿到束手无策。

因为这些听似再正当不过的理由，都变得薄弱不已。不，不是理由变薄弱了，而是如她所言，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会被他用三言两语就轻易说服的小女孩了，她要的是事实——

要考验他或是惩罚他尽管来，他端木煦绝对会接下这份挑战！

直至人都已走远了，端木煦仍震慑地坐在原位，她临去前的神将他脑海填得满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事。

“不然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养女儿？为什么你不让我嫁人？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娶妻？为什么你要让我这样靠近你？这很…这很奇怪啊！”就是因为这连串的线索指向了同一个答案，她才会那么相信其实他也是喜她的，没想到…

恼怒转为傲气，端木煦略一迟疑，拿起信，将它撕成两半、二为四、最后成了碎片，那张原本充满郁怒不平的俊容已恢复沈冷，湛的黑眸让人读不思绪。

那双总闪耀着黠光的大，是第一次现如此嗔怨凄楚的光芒，彷佛在转瞬间从一个稚气的少女蜕变为成熟的妩媚女，用他再也无法忽略的气势，他正视她的成长。

娘要她放胆去，阿萍要她展开诱惑，她都照了，把她的心赤luoluo地掏了来，但他却仍像是对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般，完全没将她的努力放在里。

他能说当初是为了代替小草才找回她吗？他能说他将她留在边，是为了享有掌控他人的力量吗？

因为他无聊，因为她还小，因为他不想娶，因为他从小就亲手把她带大！

他们用来安抚她的话转为自己的疑问——

瞥见桌案旁那只写有娟秀字迹的信封，他顿了下，本就烦的心情更是糟到让他很想大吼。他忘了还有这件事，稍早之前他并未觉得有任何问题的消息，如今在艾对他表意之后，变得再棘手不已。

因为在明白了自己是着他的，她不想放弃，若是她甘愿居于那个什么也不能的女儿分，就等同放弃了与他永久厮守的机会。

难忍失望的艾终究还是哭了来，刚刚明白潜藏多年的情，却又在同一天受到被人拒绝的打击，急速的变化让她本就承受不住。

为什么他有老天爷在整他的错觉？!

艾对于自己留不住情绪的个，真不知该兴还是该难过。

虽然已被狠狠拒绝，她还是很积极地厚着脸大胆对他求，每一次不是他冷言要她离开，就是她被气到自己哭着跑走，但她依然越挫越勇。

问题是，他知事实会更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