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止了哭泣，笑着对旁边的赵瑛说：“小瑛妹，咱们当兵本就是为了不挨饿，可并不等于活得长啊，多年来咱们妹不是取走别人的脑袋。

秀兰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用沉重而又悲痛的声音说：“蔡苗，你可知罪？！”蔡苗只是轻轻了，并没有回答。秀兰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邵晋的注意力很自然地转移到这位持刀少女的上，因为直觉告诉他，这少女便是执刑的刽，看她腰间束丝绦，突起，十分利和矫健，再往上一看，邵晋又吃了一惊。

蔡苗原本容光焕发的样变得憔悴疲惫，笑的她这会儿是一脸的哀容，当负责押送的女兵松开她的手臂后，蔡苗那两条健壮且修长的大便缓缓地向前弯曲，双膝往两边呈倒V字型分开，稳稳地跪在了地上。

赵瑛刀法很快，这一切几乎在瞬间发生，当蔡苗的颅向前飞时，邵晋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睛，决堤的泪冲他的睑，源源不断地洗自己的脸庞，发抖的双手几乎要把抓得粉碎。

一直脸容僵的蔡苗了苦涩的微笑，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答：“可以的话，我想见邵大哥一面，跟他个别。”

等他再次睁开睛，抹泪时，只见赵瑛已经把蔡苗那颗血淋淋的颅摆在银盘上，郑重地呈到秀兰的桌上。

在拭了睛内的泪后，邵晋决定继续待在这里好好为蔡苗送行。蔡苗在提要求后，现场安静了好一会。

就在这个时候，教场边上的战鼓被“咚咚咚”地擂了起来，说明行刑的时辰已经到了，邵晋的情绪上张起来，而蔡苗的态度却变得从容了。

停了半会继续说：“军法无情，只望你来生投个好人家，不要再过苦日了，临刑前还有没有什么要求？可以的话，我会尽量帮你办到。”

蔡苗听到后脸上惊讶和喜悦的表情，泪顿时夺眶而，哭着说：“这就足够了，足够了…”场上有些女兵也情不自禁地起泪来，一时之间哀伤的气氛弥漫着整个教场。

在战鼓擂过三遍后，秀兰才从签筒中一片火签，喝了一声“斩”后向前用力丢，当火签刚刚碰到地面上时，赵瑛鼓足中气喝了一声，长刀如同闪电般掠过了蔡苗的脖，一颗盘着发的脑袋在空中打了个转后跌落到地上“骨碌骨碌”地向前了几尺远，鲜血像怒放的火般从她脖上那碗大个疤瘌里，飞到半空中再变成血雨降下。

直至在场的人散得差不多时，五个年纪较大的女兵才带着桶、抹布等洁上来，仔细地清洗狼藉的现场。当一切结束的时候，邵晋心情仍久久不能平复，尽他对蔡苗从没有产生过男女的情。

赵瑛用袖拭了脸上的泪后，便把长刀举起，双手握定，睛一边对准蔡苗那透肤的脖骨，一边注意秀兰手上的动作。

你随军多年，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倘若白门镇不失，我还可酌情理，可如今…”说到这里，秀兰的咙开始吭噎起来。

最后还是由蔡苗自己来打破沉默：“可我知这是不可能的，女营的法度我很清楚，知他平安无事就行了。”秀兰平静地说：“邵晋昨天来过太守府，特意向你求情…”

声音不大，但邵晋还是听到了，这一刻他觉得全僵，脸上的血气仿佛退尽了一般，方才欣赏蔡苗时那少许邪恶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邵晋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耻之徒，蔡苗冒着杀的危险救了自己，自己非但无法帮助她。

就是别人取走我们的，如今我能死在自家妹的刀下，也算一福气。来吧，给我一个痛快！”言罢蔡苗将跪直，同时将脖颈伸直，低着，屏住呼，只等颅落地。

原来她就是赵瑛。为女营副帅的她居然还要刽的工作，何况赵瑛青涩的脸与刽的份实在是很不般，这大概是女营的“传统”吧，邵晋以前听说秀兰在当女营统帅时也过刽的活。

那结实且悍的躯则趴倒在地上不停地搐着，血依旧小量小量地从脖里涌，屍前的地面早就被逐渐变成红黑的血覆盖了。

此时此刻还抱着恶念来偷看，悲痛、自责的泪很快淹没了邵晋的球。邵晋激动得几乎要冲去了，歉也好，谢也罢，否则他无法原谅自己。

等秀兰检首完毕后，一个女兵上前提着蔡苗的首级离开教场，方才负责押送的两名女兵则一前一后抬起蔡苗的屍向教场的另一边走去了。

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邵晋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现在冒冒失失地冲去不对蔡苗还是自己都没有好，搞不好还会连累晚上负责保安的女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