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瞧瞧她，她确实是长得不俗，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的眸、厚薄适中的粉，他曾经是那般怜惜却又情难自遏地咬囓添数回…

“听说，傅记车坊和傅记丝造厂的大老板，为人尖酸刻薄，行事跋扈专制，待人更是残酷无情，说一不二，搞得厂里的工人怨声载。”臧彧炎瞧见她的脸渐渐刷白，不禁咧嘴笑着，扬眉稍饱挑衅意味。

嗯，原来喝了酒之后再瞧她，她变得这般迷人…

哈哈，他明白了。

“你懂什么，那叫作规矩！家有家规，厂里也有厂规啊，倘若每个人都不依规定行事，岂不是全要造反了。”

她能不能别将他瞧得那般低下卑劣。

这下胚！

“我不需要亲瞧见，也知晓是这么一回事。”这事儿在杭州一带无人不知，就唯独他自个儿不知，本是在装胡涂。

咦，她怎么在浴桶里？

今儿个在蓬芦，他还有多笔帐没同她清算呢，她倒是撒野撒到他上来了，难不成真是瞧他心，是吃定他了？

“我？”他眨了眨，双瞪向她，龇牙咧嘴地吼：“你说的人到底是谁？你该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吧！”他是她的相公耶，居然说他是无耻之徒！

“再者，大哥的牙行，早在几年前便经营在手，而我当上市舶司使是这两年的事，两者怎能混为一谈？”乏力地一叹，他顺手捞抹了抹脸，疲惫地倚在浴桶旁，突地发现这儿怎会有个浴桶。

臧彧炎听得一愣一愣，缓缓地瞇起。“你哪一只睛瞧见我收贿，又是哪一只睛瞧见我与胞兄狼狈为？”

“你…”他甩了甩脸，微凉的意从缓缓地淌下…她，居然泼他！

“无耻之徒！”她发火地怒骂。

“嗄？”

他忽地一愣，不禁怀疑－－自己该不会又被下葯了吧？

然而他却毫无顾忌地直朝她近，最后整个人倚在浴桶边缘上。

“但是，臧夜爻除了经营牙行，替人中介各式买卖之外，还同番族了海上易，以各式丝织品和瓷，甚至是漆换大量的香料和琉璃制品，还有不少银币银…这已算是违反了规定，如果不是你让他当后盾，他能有这能耐吗？”

“可不是，厂都有厂规了，难这国就没有国法了？”他跟着她的语气回话。“你以为市舶司衙是能由着我玩的地方？你真以为我能够一手遮天？就算能，我也不屑为之！”

真是醉疯了不成，直说什么怕不怕她的话，他怕她作啥？她又不是长得三六臂，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他哪里怕她来着？瞧瞧，他那双桃底下藏着多少下思想…这混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该不会又要对她伸掌吧？

暗珏凰不由得拧柳眉，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我现下不怕你了，别以为你能够再命令我！”哼，原来多喝了酒，便能够消除那固的恐惧。早知这般简单，三百年前他就该把自个儿醉。

“我岂会不知你是谁？”她撇嘴冷哂，眸底尽是嘲讽。“专门收贿贪污，以官职之便图谋钱财，与胞兄狼狈为、内外夹应，从西方引渡不少违禁品人土，甚至还私下喊价买卖！”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靠过来…”她咬牙低咆着。

好歹她也是清白经营，可没与人同合污，更不可能在易中收取任何好，她问心无愧得很，岂会像他。

看来，这几年没见面，他确实是有所长了，不似以往只会动武不动脑。但说无凭，外众说纷纭，倘若他真没过那些事，大伙儿怎会信雌黄？

暗珏凰抬睇着他，不解他怎会突然转了话题。

非给她一下威，教她搞清楚他已经是她的相公，而不是以前那个任她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邻家哥哥。

“啊！”暗珏凰火冒三丈地瞪着他“你清醒一了没？”

其

原来成亲那一夜，他之所以会那般大胆放纵是因为酒作祟，当然，酒里大抵也教人下了葯吧。前的景象瞧来有些迷蒙，却仍可清楚地瞧见她羞红的粉颜…

天底下岂有这等事，这事儿若是传去，他还要不要人啊！

“哼，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一件事。”他嘲谑地。

----

“我不怕你了。”他低嗄地。

暗珏凰不由得一愣…哼，这只会动手的莽夫倒也会打蛇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