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分期付款的。你来，有什么事吗？”

安然知自己是为人女，可以到的她尽力完成得好看，但有些什么是她无能为力的，她也就没办法。

也许，不是那个家容不下她，而是她自己的心已经离开太久，太远了，以致再也回不去。

“要吗？”安然低下再斟上满满一杯。

一会儿，她悄悄爬起，走向那扇门。悄悄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门，看去…

小小的她睁开睛，看着的灰暗屋，眨眨睛，然后，发觉自己是躺在铺在地上的凉席里。转过，见着外婆那模糊不清的面容。

“那时，阿康才那么一岁，泰妹也就要生，你的又刚去了，我们实在无力将弱多病的你照顾好，我们也不忍心，可是…”

独自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透下来。她没有饭的心情，打算随便泡个面了事。厨房的灯光一亮起来，首先目的是那一大堆摆满台面的青菜瓜果…

现在才知要担心？安然垂下帘。她要堕落，只怕现在已连骨也不剩了。

程母不自觉地也连忙跟着站起来“不要到外面去吃吧，浪费，我们母女俩在家里…”

她真不明白这个女儿怎么就是不能跟自己亲近，虽说那么些年不在边，可她们毕竟还是骨母女啊！其他三个孩了朋友也会带回家里给她见个面的，偏这女儿却是连电话也不多讲半句，这令她这个娘的忧心啊！

她不要一个怪自己的人。

“我知你不喜我提事情，可是你的年纪真的已经不小了，女人没有几年好青的。我托你的婶母姑妈们留意了几个好的对象，都去对了八字：卦象都还可以，你在家里我也好安排吃顿饭见个面的，你看…”

自己无力为自己的安排主，别人的摆布总有别人的理由。要怪？怪自己。

“我没有准备，也不想。”

好滋补；今天早上新鲜摘下的菜蔬完全用不着担心农葯；这菜好香的，可以煲汤，煮粥也一样好吃…”变戏法似的从那袋里拿一样又一样，里边也是同样说个没停。

所以她永远不会再将自己的未来付到任何人手上。

安然漫不经心地掠了掠发丝“我现在在这里过得好。”

有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她，已然没有多大的意义。

“阿安，我看你还是回家里来好了。”程母继续不停地说话“你那工作虽说能有几个钱可就是太忙了，节假日也不放人的让你没个时间回家，我这是卖女儿了。你就回家来，在附近再找工作就好了。”

安然打断她：“我从来没有怪其他人。”

蜷缩在温的被窝里，睛睁得大大地盯住黑暗中似要沉坠下来的天板，直至酸痛得不得不闭合…

“不用麻烦了，走吧。”安然率先走向门。

月光从窗来固在床上，那光白白的，刺得

安然一下站起“饿了吧，去吃饭。”

程母连忙说：“别担心，家里一切都好，今年乐仔已经大专毕业也找到工作了，我不用再那么担心他，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就来看你了。”

“老病。”程母随意地说。睛四张望房的装饰，神明显犹疑了“阿安，这房不便宜吧？你又是每个月都寄钱回家，你哪来这么多的钱啊？”

安然不要再听！“我说了，我没怪你们任何人，事情早过去了，我已经不记得。”

安然沉默地任其说着。

程母张了张，又慢慢闭合上。沉寂了好一会，终于迟疑着问：“你…还怪我们…”

“我去买菜，饭我来就好，总得让你喝上老火汤…“

吃过饭后就是坐地铁到商场选焙些玉衣服什么的，尽管程母一个径地拒绝推让。打计程车陪送回去的一路上，应该回答的时候安然就尽量简单回答，偶尔也要主动问上一两句。

原来，这才是重。

程母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儿一脸平静淡然，心里不好受。

原来如此。

安然心里明白，自己再怎样冷漠，对家人还是有着情的，康然的事更让她看清这个事实。她没有轻视亲情，只是…实在无能为之付更多。也许父母的是天下间最伟大的，从女一生便已注定，且永不消褪。但她不能同样到。她不能找从来没有机会存在的情厚来回应他们。这么多年来她都是独自一个人走过，已经习惯没有他们在边，纵使有怨有恨，也在不知不觉间因时间与空间而逐渐转化为隔阂、陌生。

“不用你走来走去的麻烦，反正阿康有你的地址。”程母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地喝着，待过气后又说：“本来你爸也是要来的，偏那副老骨不争气，风发作起来连床也下不了。”

安然选了间火锅城，那里人多，吵闹不堪。她可以听不见说话，可以尽量少说话，可以觉更自在一些。

程母只得跟在后边。女儿的一番孝心就由着吧！

“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安然淡淡地问。让程母坐在长沙发里，她自己则走过去对面的单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