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沁冷的帕在额上轻压，聂云棠这才知，冷汗已由她的额蔓延至背后，将中衣濡得一片。

算准了时机，她取了腾玥格格的命，取代了她活在世上的机会。

如今，既然已成为腾玥格格，得以在王府中自由活动，就得尽快把腾铎手中的组织名单给到手。

“这是哪里？”婢女着急的神加了她心里的茫然，不由自主的，聂云棠的眸光落在此刻异常涨痛、灼的抓痕上，失了神。

当那冷若寒霜的声音落耳底时，伴随而至的是穿肤骨的刺痛。

“格格、格格！你醒了？”

“谢天谢地，格格病了好久，今儿个总算醒来了。”相较于她的恍惚，婢女却天喜地直接把主异常的行为，解释为卧病太久造成的浑噩。

婢女闻言，怔了怔才：“格格在自己的闺房里。”主虽问得傻，她却没笑话主的权利。

聂云棠猛地睁开，烈觉到急遽的心好像要似的，让她不得不用力着气。

“我病多久了？”

这时晨初鸣，光缓缓穿透白雾，洒落了大把金光，落在“咏月苑”的雕窗棂上。刺的光，唤醒聂云棠的意识，啁啾的鸟鸣将她的神魂带回“咏月苑”的床榻上。

那又如何？聂云棠不带半情绪地扬了扬，缓缓挪移著，半倚在床榻上。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腾玥格格…”

***

接过婢女递来的茶，她了燥的，过份沉静的脸庞正思忖著下一步的计画。

在“倚青会”得到组织名册落腾铎手中的消息、并将任务指派给她之后，她便乔装成婢女、混豫亲王府，日夜监看、仿效著腾玥格格的一举一动。

只是，再怎么没法适应，她还是得咬牙撑过。豫亲王府后，她的一举一动，关系到整个组织的未来。

婢女见她喝光，上趋上前问

是呀！这世上，只能有一个腾玥格格，而她现在的分便是腾玥格格！

即便臂上的伤痕早已结痂，那似猫抓的痂痕却清晰而刻地烙心，成为蚀心的咒。

正当她思绪正沉之际，婢女伸了手，想探一探她的额。

糟糕！现下她是生在王府、生惯养的腾玥格格，她实在不该有那样的反应。

她尚未开，婢女便整个人抖成一团，匍匐于地。“婢…该、该…婢该死！”

“格格…你还好吗？”婢女带著惊喜与不安的话语飘她的耳中。

于是在她易容成腾玥格格、真正当起腾玥格格后，她日日佯装成意识昏沉的病人。

而必须尽快拿回腾铎手中的组织名册，则是她此次的任务。

她服侍腾玥格格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情温和、从不摆架的主有如此势的一面。

婢女被她赫然一斥，惊讶地怔了怔，慌忙的神情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在闺房里…”默默的垂下，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指尖嵌掌心的痛意拉回了她的意识。

这是某一夜，她刺杀腾玥格格时，对方在她臂上留下的痕迹。

婢女曲指算了算。“算一算，格格躺在榻上也快一个月了。这期间，贝勒爷同翔韫贝勒都来探过您呢！”

“不、不要…”她嚷著，似已明白将面临什么可怕的遭遇。

“我有渴。”看着服侍她的婢女吓得直打哆嗦，聂云棠生地开。

“唔…”瞬间，意识离…

聂云棠瞥向一旁，茫然地眨了眨，是隔著纱帐的原因吗？为何映底的景及人全都模糊而朦胧？

，在凡事都得中规中矩的亲王府里，要率、要自由，似乎也需要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哩！

人的锋芒，在暗夜折锐利的光芒，映她恐惧的底。

无止尽的黑缓缓拢覆，随著默然的沉寂，空气好像有了重量，将她勒、再勒。

睡睡醒醒，她的魂魄在那孤零零的雾茫空间当中，那一个“自己杀自己”的恶梦，竟也如影随形地跟著她。

“不要碰我！”于自卫的直觉反应，聂云棠忽地隔开对方的手。

聂云棠心一凛，为于自卫的直觉反应暗自懊恼。“我…”

“唔…”好痛苦！鳖异的觉袭来，她猛地睁开，怔怔地看着手中那拿著利刃的自己，缓缓近。

她是个生在民间的汉人女，对著豫亲王府里的规矩，可是一样也没法适应。

“婢帮格格倒茶。”婢女闻言，连忙起倒茶。

每每梦醒的那一瞬间，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在何。

瞧着婢女唯唯诺诺的背影，聂云棠心里其实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