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一怔，嘴张了又张，可竟是一句话也说不来，我心里越发得痛了起来，鬼使神差的又说了一句“四哥，你又是多久才忘记的”说完我就后悔了，他脸一瞬间白得有些透明，过了会儿，他才有些踉跄的站起了来，一时间屋里静的只有我们的重的呼声。

“呼”我轻轻的呼了气，手里的那张宣纸，我细细的折起，贴着放好，看着窗外的梅树已缀满了半熟的果实。不禁回想起以前，小薇曾在那儿摘了果，在上蹭蹭就放了嘴里，不一旁的小桃儿和秦顺儿大呼小叫，还笑嘻嘻的说“你们没听过吗，不不净，吃了没病”

四哥再见我时，不禁有些吃惊，看着我笑着迎接他，他的竟红了，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他，竟整整陪我喝了一下午。再见无期了吧，我扫了一放在一旁的圣旨，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再踏踏实实的和四哥呆一会儿，他也是越发的沉默，可看我的神总带了两分怜惜和愧疚。

我愣在了那里，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四哥的意思…

四哥一回手，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竟火一样的，与方才的冰凉截然相反，我挣了一下，竟纹丝没动。他死死的盯着我“老十三，就算四哥求你了”我一反手握了回去“四哥，一天忘不了，十天，一个月忘不了，一年”我咧了咧嘴，四哥的手一颤“也许终有一天会忘了，可在忘了之前，我该怎么活”

那愧疚我一直不明白，我早知四哥他为了救小薇，曾在烟波致斋外，整整跪了一夜，又为了我的事，去求德妃娘娘，愧疚的原该是我才对，从我向小薇要了承诺的那一天起。可我也不想问他，四哥他明白我的心，而我也知，报答四哥最好的办法，就是帮他得到他想要的。

心碎和后悔的觉令我的沉重的有如石鼓，我低垂着，听着四哥的脚步缓慢的往门挪去，过了良久，原因为四哥已经走了，突然听他哑声说了一句“原是四哥对不住你”说完，他一转走了去。

我只觉得心里一片空白，忘了…怎么忘，我直直的盯着四哥，他与我对视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垂了下去，只是双手越发用力的握住我的肩膀，用力的甚至让我觉得有些痛，但是那痛却安了我的心，四哥，他也痛吧。

肩上，与我平视。模糊中我只能看见四哥的脸苍白如雪，嘴也青白的没有一丝血，只有那双漆黑的眸依然充满了定和…不能掩饰的伤痛。四哥定定的望了我好一会儿，才说“好兄弟，你忘了吧”他的声音嘶哑的好像被沙过似的。

“一天忘不了，就十天，十年忘不了就一年，终究，终究会忘的…”四哥越说声音就越低，低的就像一细细的绳索，勒在了我的脖上，让我难以呼，我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衣领。

没过多久，皇阿玛就放了我来，我每天只是喝酒，骑，要不就是无所事事的，靠在那塌上一整天。四哥来看过我一次，看着我半醺着邀他喝酒，什么也没说，转就走了。倒是老十四来过一次，里没有嘲笑，却有着莫名的失落。

看着秦顺儿越来越近，脸上的表情竟是狂喜，难…“这世上只有绝望的人，没有绝望的事”我喃喃着念着，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了四哥的那句话“原是四哥对不住你”四哥他…

我心知肚明，那封调兵令，十有八九是他的手笔，可前我竟是连看也不想看他，只是一个人喝着酒，不知什么时候，他走了，我也混不在意。

“哧”我忍不住笑了来，站起来信步向屋外走去，走到梅树下，伸手摘了一个，也放在上蹭了蹭，一咬下去，又苦又涩，可心里却是甜的，恍惚间，我觉得小薇仿佛就在我不远。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日之后，有天早上，小桃儿红着拿了张宣纸给我，抖着手打了开来，看着那熟悉的字，我的又不禁酸胀起来“世上只有绝望的人，没有绝望的事”我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是她什么时候写的，难说她早料到了这一天吗。

“主，主”不远秦顺儿气吁吁的向我跑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红，他的表情好象有些扭曲。我不禁有些好笑，突然想起来这才提过，今天有新的秀女来，我也没放在心上，他一早就去办这事儿了。

看着落款画着的那个鬼脸儿，我忍不住笑了来，她总是这样，每封给我的信上，都画着不同的鬼脸儿，笑的，皱眉的，吐的，各个都像她。我忍不住用手指挲着那个鬼脸儿，仿佛那上面还留着她的温度，这是她留给我的，我明白…

我不禁自嘲的一笑，一个被圈禁的皇，也还有这样的排场…秀女，我微微一怔，心突然了起来，我顺手握住了，小薇…

我的心得越发的快了，回轻抚上那颗正在微微摇曳的梅树，小薇，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