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一疾驰的蹄声相向而来，每匹的蹄声不尽相同，郁晚认得这声音，是载着他们行了几日的那匹枣红，她心间松懈下来，来人是闵宵。

郁晚立于上，看着几个残兵败将落荒而逃，一直到半里开外的地方卷起灰尘，那帮人远得看不见背影。

“怎的”怎的这么危险，这个职位得罪了这般多的人？但郁晚未说，这是他的选择。她不该置喙“往后门在外记得多带些人，请些武功的人。”闵宵看她，最后只是无声，他翻骑上郁晚的，将人拢怀里抱着。甩起缰绳继续前行，枣红颇通人地缀在后。谁都没有忘记昨晚的话，但谁都没有提及，他们心照不宣地贪恋这段借来的时光。

看着闵宵这幅样，心里又泛起酸涩“为什么歉？”“我不该丢下你，我不该一个人走，我怎么这么无用”郁晚眉间一蹙，里浮几分气恼“我让你走的。

他颤着手抹去郁晚脸上的血渍，里泛红，蓄满意，中不住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郁晚边牵起宽的笑。

郁晚又问：“喻州这么快就有人盯上你？”“不是。大抵是延州，或是别的地界派的人。我的份，死在哪里都会被问责，他们不会想要给自己找麻烦。”

那人几翻转甩落在地，趴伏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是死，而郁晚又稳稳当当落在他的上。

“明镜司从哪儿找的这人？！”俯仰之间连死三人，领的汉目眦裂，黑的脸上混着尘与汗，瞪着一双血红的睛朝手下暴吼，明镜司何时来了这等手他们却未听到风声！

闵宵，你如果在，我要顾及你本无法施展手，他们只需要擒住你我就会放下兵，到时我们两人都难逃一死。”

她半阖着，视线忽明忽暗，耳似是有风来，嗡嗡扰扰听得不分明，就像是一条困在泥潭里缺的鱼，只余膛低起伏，竭力呼稀薄的空气。

蹄顺应主人急迫的心绪踏得又急又快，远在十数丈开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郁晚…郁晚…”闵宵向来讲究君之礼，鲜少会这般外放地大声喊叫。

“属下不知！属下不知”被吼的下属无措地连连摇，上都不知的事儿，他等小喽啰怎会知晓。

见闵宵已经不见踪影，这人手死了大半，再纠缠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领的狠狠啐一带血的唾沫，嘴里不不净骂一句，朝着余下活着的人一挥手，咬牙吼：“撤！”

那声音穿透几层山峦，似是要泣血一般，郁晚勉力撑起，有气无力：“闵宵，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枣红急急停下，蹄在地上刮又长又的凹痕，闵宵翻下，看着趴倒在背上的人，想碰又不敢碰。

抓住时机调转朝她倾轧过来，居临下，再有人多势众加持，势在了结她命。郁晚膛低起伏，息一气，一脚再腾空而起，两勾夹住一人的脖颈纵一旋。

她抬手抹去他角的泪“况且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等你回到京城，记得帮我上书请求减刑，能多减一天是一天。要记得我的叮嘱，知吗？”闵宵知她在安他，仰着脸让她轻抚“好。”

她僵着手扯了扯缰绳，上一，放纵自己趴伏到背上。透支的在一瞬间反噬，她累得没有力气抬手打，匹踏着蹄不快不慢地朝闵宵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