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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烟从我的眼前飞逝而去,城东张大户家的院子里飘来几星兵刃的碰撞声——我的嗅觉还是灵敏的。“朋友杀了这么多人,应该收手了吧,要知道你抢了很多人的饭碗。”一个修长的黑衣剑客挡在了我要找的刀客的面前。“是吗?你就是张大户请来的看门狗?”左手把玩着一把马刀的刀客不屑地问到:“你刚才为什么不救张大户,他可是花了银子请你的啊。”“出刀吧!”黑衣剑士用剑鞘指向刀客,苍白的眼睛竟然是无神凝滞的。“少狂,出剑吧!你这个看门狗。”刀客咬牙切齿,眼中放射出恶狼般的绿色,荧荧的,我觉得很好看。他左手挽了个刀花,直奔剑士。刀切向喉口,好近只有三寸,蓦的又顺势向左下一沉,刀锋带起金光一片,砍向剑士的小腹。刀客很得意,因为又将有一个人死在这种刀法上了。“当”,一串火花四溅。“卜”,一截刀锋插在土中,尾部还在不听话的颤抖着。剑士很快收回了长剑,负手望天,神色还是那么的呆滞,刀客陡然狞笑着。微光从他的右袖中漏出。弧线大切口的刀法直劈剑士的胸口。剑士很狂,直地抽身,拔剑斜刺。凛然杀气,使空气凝固,让人不寒而栗。
无视刀客的快刀直取心脏。血四溅横飞,刀客强自站在原地剑士不见了,刀客感激的寻找救他的恩人,但是空气中只有湿湿的雾气,看不到人。“嘶”,刚扯下包扎的布都被血浸透。刀客用手指蘸了点放在口中,咸咸的,还不错,他想。
(四)
十七日,月圆,追思我又想起了“他”和“她”,在夜里我陡然惊梦,呼着她的名字。把她当作“她”猛的楼在怀里,淡淡却透彻的兰香驱走了梦中的桂香。她不依我,非要我将过去的事重提。她和“她”内在很象然而在外在却迥异。我是由“他”抚养大的。“他”是个杀手,一个神秘门派的唯一传人。我继承了“他”的一切,但有一点“他”认为我还不象“他”十年前的一天,我将正式下山。就在那一天。我接到了一笔生意,真正的第一笔生意,以往都是“他”有生意让我去做的。我特别的高兴。那天,天气很好,我坐在山下必经的一棵大树上。
中午的时候一顶轿子从山上的庙中下来,淡淡的人影影印在帘子中,是个女子,我的剑动了起来,飞从树中跃下,剑峰刺向太阳穴,血从捅破的帘子中顺着剑身留出来。我在轿夫的惊叫声中冲天而出,回去复命。“他”很满意,让我继承这一门派的衣钵,并同意我正式下山去闯荡江湖。我立马找“她”,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她”不在。老仆人说,小姐今早去观音庙去了。我懵了,剑从袖中滑落,隐隐的剑身残留的血迹中传来桂香。暴雨中,我满身泥泞,踉踉跄跄的找到了“他”他微笑着递了一把剑给我。雨很大,雨点在积水中点缀一朵朵的水莲,慢慢的白色水莲变成了紫色的睡莲。
我看着“他”悄然倒在我的面前,泪水和着雨水迷糊了我的双眼。“遇水而止”是“他”对我常说的也是最后和我说的一话。我想起了“她”的名字叫依水。我第一次嚎啕大哭。你笑?杀手怎么会哭?我不知道,只觉得这样很释放自己,放弃了所有的温情。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杀手,很少有人知道他从哪来,为什么这么冷漠,那就是我。“那你会杀死我吗?我也是水啊。”她调皮的用手臂环绕在我的肩上。“我想会的。”冷漠的回答让她禁声了很久都不敢说话。
(五)
二十日,阴,相识太白居,我,她,铁手。这是一个久远的故事。“一颗星,两颗星…数来数去数不清。”“你一个,我一个…分来分去分不清。”长安,大雁塔后面的山谷中,午夜后经常可以听到两个稚嫩的声音在歌唱。七年后的一天午夜,一个少 年背着一把剑迈着坚毅的大步走出山谷。后面一个白衫少 年奔跑再呼号着追出来,满眶的泪水,把一颗星星石塞在背剑少 年的手中,然后又呜呜的甩着泪花跑回谷中。又几年后,江湖上有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士,人很酷,剑很快,几乎从没有人逃过他的长剑尽管他看起来有点呆滞。